長樂公主憤憤然地看了餘長寧良久,忍不住憤憤然嘀咕了一句。
不過當看見餘長寧孤身一人並未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相陪,公主臉色稍霽,想起以自己金枝玉葉的公主之身前來青|樓閑逛,芳心裏不由大是後悔。
婉平蹙著眉頭道:“公主,駙馬爺不過是坐在那裏聽聽曲樂,也並無不妥之處,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哼!你小小年紀懂什麽?這些青|樓女子個個衣衫單薄,嬌媚輕浮,那刁民一雙賊眼還不是停留在她們身上亂看。“長樂公主越說越氣,纖手更是用力一拍桌麵。
公主話音剛剛落點,場中突然曲樂大作,一群豔麗的舞女走上高台搖曳起舞,個個嬌媚可人,含羞似怨,看得客人們紛紛拍手叫好不已。
陡然間,一陣蒼涼悠遠的琴聲綿綿而起,初始如月上關山,舒緩圓潤,繼而如大河入海悲壯回旋,悲愴激越直使人心弦震顫。
公主本喜好音律,聽罷這陣琴聲頓時生出幾分敬佩之感,暗暗嘀咕道:“沒想到這青|樓內也有如此精通音律之人,也不知她彈的什麽曲子,為何我竟從來沒聽過?”
正在她心念電閃間,二樓一間包房突然拉開了遮擋視線的綠色帳幔,一名絕豔絕色的女子正端坐在憑欄之前,媚骨天成,紅顏禍水,淺笑莞爾,大廳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秦清姑娘”的激動呼喝聲。
秦清今日穿了一身白如霜雪的拽地長袍,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麵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伴著淺淺的微笑真是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此刻她白如玉蔥的纖手拔動琴弦,高聲唱到: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
一曲方罷,大廳中頓時爆發出一陣轟然喝彩聲,就連眼高於頂的長樂公主,也深深沉浸在了她美妙的曲樂之中。
秦清臉上掛著柔美的笑容,聲音如同出穀黃鶯般清脆:“小女子最近新作一曲,氣度雄闊,豪邁壯麗,實乃生平最好的佳作,更難得的是今日這首詞曲的作者也是親臨群芳樓,小女子不才,願意彈奏一曲答謝知音。”
說罷,她淡淡地掃了左廂包間端坐的餘長寧一眼,纖手猛然一撥琴弦陡的一個高音,儼然一聲長長的吟哦,琴聲鏗鏘飛濺,恰似夕陽之下壯士放歌,蒼涼悠遠激越悲愴,直讓人熱血沸騰。
轟鳴不覺的琴聲中,秦清俏臉上多了一份傲然之色,和著琴音朗聲唱道:
“遠山如黛,夜蒼茫,千古相望無物。
月映橫波峰絕頂,幾度江南煙雨。
河漢光微,江浮煙霧,空闊寒如洗。
袞袞將相,逝如澄練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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