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說實話,這也是天下州縣的通例,哪一家衙門中的胥吏,沒有連續做了幾代人、父子相承幾十年的情況?這樣的吏員,說話的份量往往比掌著衙門大印的官員更重。來上任的官員得罪了他們,別想能施展開手腳。
過了好一陣子,諸立才慢悠悠的開口:“不要先跳出來。棍子剛將草窠子撥開,你們一群蛇就遊出來,這不是找打嗎?先得看看那韓正言是什麽性子?為人如何?才智如何?行事手段又如何?等一切都明了了,再做理會不遲。”
胡老二皺眉道:“入官三年多,就升到了這個位置上,又有如許大的名頭。肯定是才智、手段都為上上之選,不然怎麽能考上進士第九,賭贏了翰林學士,又讓相公招他做女婿。不先想定對策,等他到了縣中發號施令,可不好應對。”
“若是他真的如傳說中的那般厲害,那反而好了。這樣的人,肯定在白馬縣做不久。”諸立笑道,“也就是一兩年的功夫,就會升上去。更別說天子的寵信也許會疏遠,但翁婿之間還會疏遠嗎?王相公當真的會讓女婿、女兒在這座縣城裏常住不成?肯定是早早的就調回東京升官發財去了。我等最多也隻要忍個一年半載而已。”
諸立這話說得在理,胡老二閉起嘴不說話了,一眾人則紛紛點頭稱是。
即將來擔任白馬知縣的韓岡,都已經是右正言兼集賢校理。這個品階,做知州都綽綽有餘了。現在來做知縣,就是因為年紀太輕,資序不足。而要解決這個問題很容易,就是走過場,做一任相當於通判的白馬知縣後,便有資格再上一層樓了。
為官一任雖說是定規三年,但有背景的官員,都會得到減磨勘的獎勵。減一年是常例,減兩年也不是沒有,甚至有些地方,一年能換三五任知州知縣。這都是混個資曆就走的典型例證。
“少年得誌之人,有幾個會甘心在縣裏耐下性子來做事的?也就三把火的勁頭,隨著他性子,過去了就好。”諸立冷笑著,“說不定幾個月後,就是我等獻上萬民傘,用兩部鼓吹,送韓正言去京師做大官了!”
一番商議之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再議。與會的胥吏們紛紛離開,就隻有是坐在諸立下首處,身穿官袍的一人留下來。諸家的老二諸霖,他方才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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