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今天正好落腳在白馬縣中。不論從官場的禮節上,還是從關係上,韓岡都要按照他的說法‘盡一盡人事’。
文彥博的六兒子文及甫是吳充的女婿,吳充的大兒子吳安持則是王安石的女婿,而韓岡與吳安持是連襟。說起來,他跟文彥博都有點瓜葛親。但這點親緣,在如今的官場上根本不算什麽。隨便將任何兩位重臣拎出來,差不多都能三五轉之內,攀上親戚關係。
韓岡對這等蜘蛛網一樣的官場生態歎為觀止,不過看看也就算了。親戚關係什麽都決定不了,王安石、吳充這一對親家可是死對頭,而韓岡與太後都能攀上關係,但他最為親近的還是一點親緣都沒有的王韶父子。
文及甫是不是拜見吳充,韓岡其實無從得知,但他趕在過年前跑去東京城,回大名府後,少不了會給文彥博帶回去第一手的京中新聞,韓岡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正戲該上場的時候了,不知道文彥博聽說王安石將宿州的存糧當真運抵東京後,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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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岡正盼著好戲開鑼,而京城中,墊場的開幕戲其實已經開始了。
京城中的官場上,現在正在嘲笑王安石的慌不擇術。他此前力排眾議的提案,如今成了最大的笑柄。冬日開河口的措施還沒有施行,為此而打造的器具已經宣告破產。
於汴河河口處的汜水船場所打造好的碓冰船,在黃河中進行試驗的時候。雖然安置在船頭上的大碓的確敲開了接近一尺厚的冰層,但駛進河中的木船卻立刻就被河道中的流冰所擠毀碾碎,差一點,就連船上的船工都一起給送了性命。而且還不隻是一艘,而是新近打造出來的總計四艘的碓冰船,全都毀在了黃河之中。
這個消息傳回來,官場上、市井中,立刻就有了酒席上的談資。
“我早就說過,冬天開汴口根本不可能,現在看看怎麽樣,還能開嗎?”
“王相公這下黑臉要變白臉了,硬是強著天子禦筆題朱,現在不知他要怎麽去見官家?”
“今年是好戲連台,先是上元節宣德門的一棒子,然後是瓊林宴上丟石頭,再來就是天下大災,如今再以此事收尾,這才叫做完滿!”
自吹先見之明的,說風涼話的,幸災樂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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