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如今河北大旱,京畿大旱,道上不免流民。蕭禧一路南下,以目中所見,必有輕中國之心……”趙頊說著,愁眉不展。
“豈有擁萬裏而畏人者?!”王安石厲聲反問,“陛下坐擁萬裏,國中甲兵百萬。一時災傷,何懼外人知曉。河北大旱,難道契丹國中就無災?!”
“如若契丹來使堅要關南、代北兩地當如何處置?”
王安石言出決絕:“若如此,決不可許。”
“若蕭禧強求之……”
“遣使徐以道理與之辯而已。”王安石毫不在意,過去應付契丹人都是這麽來的。
趙頊緊鎖眉頭:“若契丹出兵奈何?”
王安石耐著性子,“契丹亦人也,其以中國自詡,必不至於此。”
相比起反複不定的黨項人,僅僅是喜歡趁火打劫的契丹人,還算是遵守信諾。自訂立澶淵之盟的幾十年來,也不過在慶曆年間,趁著西夏多敲了一筆歲幣去,並沒有動過刀兵。而且契丹人慣會虛言恫嚇,眼下的情況還不如慶曆時危急,根本不需要怕的。
接著王安石又道,“昨日馮京亦有言,‘我理未嚐不直’。”
趙頊搖頭,兩國相爭此事何曾有理可言:“江南李氏何嚐理屈,亦為太祖所滅。”
王安石心中同樣在搖頭,他的主君乃是太平天子,沒有經過風浪,經不起挫折和坎坷。壓力一大,身子骨就軟了。換作是任何一個在官場上幾經起伏的臣僚,必不致於如此惶惶不安:
“今地非不廣,人非不眾,財穀非少,當與周世宗、太宗同論,即何至為南唐李氏?若獨與李氏同憂,即必是計議國事猶有未盡。不然,即以今日之土地、人民、財力,斷無畏懼契丹之理!”
趙頊怎麽可能不畏懼,西夏人從來都不用太擔心,但契丹人可不一樣了。自唐末之後,多少次入侵,將契丹鐵騎的恐怖寫進了宋人的噩夢裏。雖然太宗之後,契丹人再也沒有在兩國交鋒中占過便宜,後來還被逼著簽下盟約,但趙頊就是擔心,絲毫沒有道理可講,“如今河北大旱,三關陂塘幹涸,難禦契丹人馬!”
作為宋遼交界的河北三關——淤口、益津、瓦橋【位於今河北霸州、雄縣】——說是關,其實無險關,無要隘,本無險可據,就是三座建於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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