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和深意來。見父親不為所動,他進一步說道:“富弼能在青州做的事,韓岡當然也能做。若他當真將流民安置妥當,日後說不定又是一個富彥國!”
文彥博則是一點也不擔心,搖搖頭,“要應對河北南下的流民,至少是一州一府之力才能有足夠的人力物力。從去年延續到如今的大旱,不僅僅是河北受災,京畿也同樣受災。試問白馬一縣如何能支持?”
判大名府的前宰相說著指了一指堂外,春日的陽光毫無遮擋的灑落於庭院間,“現在不過是開春而已,整個河北的流民也才二三十萬。可等到五六月時,吃光了家中存糧、又沒有新糧補充的百姓,將不啻百萬。到時候,從河北兩路南下的流民,可不是冬天時圍在大名府之外的那麽一點點。”
“大人,韓岡可是右正言!”文及甫提醒道,“要是朝中有人提議恢複滑州,韓岡足可擔任。”
文彥博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垂下的壽眉壓著因陽光而半眯起的眼睛:“記得當初將鄭州、滑州並入開封之事,還是曾布所首倡。現在王介甫腹心內亂,曾布反戈。說不定還真的讓韓岡當上了滑州知州,隻不過……那又如何?”
文及甫欲言又止,隻聽著文彥博慢慢的說道:“要想處理好幾十萬的流民安置之務,絕不是一人之力便能完成,需要足夠的助手和威望。韓岡雖然才高,但他人望不足——無論手邊的可用之人,還有震懾僚屬的聲望,都實在太少了……”
富弼擔任青州知州的時候,已經在朝中積累下了足夠的資望,能順利壓製住治下的知縣們,而且當時富弼手上也有不少得力的幕僚,這才將一場大災平安度過。五十多萬流民,若隻憑富弼一人,如何能做到?!
文彥博老於政事,見過的人才數不勝數,即便是治世之雄才也是見得太多,可有哪個能以一人之力,解決一州政事——都要有人作為幫手。就算以太祖之絕世無雙,也得靠著義社兄弟的輔助,才能在陳橋黃袍加身。
文彥博他決然不信那位讓他多次吃虧受辱的陝西士子,能有獨力擎天之能。
“韓岡或有治國之才,可如今王安石相位難保,他即便當上了滑州知州,又憑什麽來讓下麵的知縣對他的吩咐一一依從?年紀太輕、資望淺薄的缺點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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