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隻有禦史!蔡確就是要將監門官現在表現出來的這股傲氣打掉:“鄭俠。你可知前日天子問起韓岡如何處置於你,他是怎麽回答的?”
鄭俠一聲冷笑:“奸佞之輩自不會有好話!”
“韓岡說,‘朝廷治政,不當以言辭罪人,願陛下斥其謬言,容其改過’。”
“惺惺作態,沽取直名!”鄭俠的回答毫不客氣。
“韓岡還奏請陛下,調你入府界提點衙門或是白馬縣,他說要讓你心服口服。”
鄭俠頭仰得更高:“鄭俠若要為高官顯宦,早就可以做了,何須韓岡來?君子正人,豈會五鬥米折腰?”
‘還真是嘴硬。’
蔡確笑了笑:“韓岡前日在延和殿中又說,他清晨曾見石上有水,樹上有露,乃是降雨的征兆。想來鄭俠你在安上門處也看到了吧?”
鄭俠終於變了顏色,一張嚴肅傲然的臉,轉瞬就漲得通紅,憤怒的說著:“此乃汙蔑!”
“汙蔑?”蔡確哈哈一笑:“這兩日,天上陰雲漸多,今日更是不見豔陽,寒風陣陣,說不定當真就要下雨了。”
當韓岡在延和殿上奏對的一番對話傳出來後,蔡確知道自己的親家是不能如願了。招了個好女婿,王安石一時還下了不了台。
而且韓岡手段高明,鄭俠拿來賭命的一手,竟然輕而易舉的被他化解了過去,順便還將罪名栽了回去。聽說了韓岡的手段,蔡確都有些後悔,過去他做的事太得罪人了,是不是找個機會,再與韓岡拉一拉關係。
低頭望著終於不能再高傲的仰起頭的鄭俠,蔡確誌得意滿的冷笑一聲。如此也就夠了,這個案子其實沒得審,鄭俠又不是不認罪,而眼下形勢尚未見分明,蔡確也沒有將之重懲的打算,最多一個遠州編管而已。
呼啦啦的一陣帶著水意的風卷進堂中,將蔡確正要說出口的話擋了回去。然後就聽見外麵一片騷然,不知多少人在亂喊亂叫,轟轟的如同雷聲,就連一向被威嚴沉重的氣氛所包圍的禦史台,都一下沸騰起來。
蔡確疑惑的望著堂外,不知出了何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一道雨幕落了下來,落在了幹涸已久的大地上。
聽著外麵的萬眾歡呼,和淅淅瀝瀝的雨聲,蔡確輕輕拍了拍手,對著似喜似憂的鄭俠:“十日不雨,乞斬於宣德門外。鄭俠,你說得還真準……與韓岡一樣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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