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幾年十幾年就有一次破堤改道要強。
束水攻沙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下遊破堤如故,可隻要能將開封這一段堤壩穩固住,這就是功勞。且現如今京畿周邊全線動員,就算放棄了束水攻沙的方略,光靠重新加固起來的大堤,其實也能撐個好些年。到時候,說起來還是他韓岡的功績。
而之前所用髙築堤壩並開支河分水勢的策略,也即是西漢末年賈讓提出的‘分殺水怒’的方略,並不是不好,還有若能分水分到後世那等讓黃河斷流的水平,那還要頭疼什麽黃河決堤?可現在做不到,每分一次水,水流就越緩,沉寂下來的泥沙就越多——這何時是個了局?反倒是束水攻沙看著能拖得長遠一點。
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韓岡的幕僚們也都完全認同了這個觀點。
方興道:“等到今年冬天內堤開始修築,洪水未至時就能束水攻沙。而到了行洪期後,又可以緩解洪水衝擊外堤。大河金堤必穩若金湯。”
王旁望著河心滔滔濁流:“‘多用巨石,高置鬥門,水雖甚大,而餘波亦可減去。’這是真宗皇帝當年說如何在汴河上修鬥門的口諭。如果洪水水勢高漲,多餘的水就會從鬥門上漫過去。而內堤的作用,有一半也近於此理。”
韓岡搖搖頭,心中也不知道該歎氣還是該感慨,就連王旁都能隨意舉用故事,而來源還是皇帝。
河防之重,實重於泰山。黃河三天兩頭決口,決口後,就是一瀉千裏,梁山泊——官場文字上稱為梁山濼——是怎麽來的?就是五代至宋初,黃河多次決口,每一次決口,洪水多半都湧向東麵,最後在古巨野澤處瀦留,匯聚成浩浩蕩蕩的八百裏梁山泊。
作為通往京城的運河——五丈河的源頭,梁山泊水產豐富,同時又是將京東東路的出產運往京城的起點,但當初形成梁山泊時,京東東路死了多少百姓,淹了幾座城池,如今的人們都還能記得——就在真宗皇帝的天禧三年【西元1019年】,黃河決口,其位置就在白馬縣,‘岸摧七百步,漫溢州城,曆澶、濮、曹、鄆、注梁山泊’——白馬縣的縣城都是重建的,前一座就在地底下埋著。
黃河的不馴,逼得當今世人不得不精研水利,所以連皇帝都能隨口說出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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