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鯰魚上竹竿,猢猻入布袋的梅堯臣梅聖俞。”
梅堯臣以詩知名三十年,與歐陽修等重臣交往甚密,可惜始終不得一館職。晚年參與修《唐書》,對其妻刁氏道:“吾之修書,可謂是猢猻入布袋。”刁氏則回道:“君之仕宦,何異於鯰魚上竹竿。”
梅堯臣說他修史書,如同猢猻鑽布袋般容易,而刁氏則笑他做官卻比鯰魚爬竹竿還要難。梅堯臣夫妻的這番對話,正是一句佳對,被人聽了後,很快就流傳開來。
無論是韓岡,還是王旖、周南和雲娘,對素心的手藝都是讚不絕口。今天的魚膾,更是驗證了她的廚藝。
韓岡吃了小半條,停了筷子。魚膾雖好,卻不能多吃,尤其是在冬天,吃多了會傷脾胃的。而其他幾位,也都沒有多吃,
韓岡的一對兒女,這時鬧著要下地來。兩個孩兒到了河邊上,始終都是由乳母給抱著,一刻也不讓他們下地。畢竟是在冰麵上,被鑿開的洞,大人掉不下去,小孩子可說不準。尤其三歲上下的小孩子還喜歡亂跑,很容易出事。
韓岡將兒女抱到膝前,對著妻妾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閑,今天可是難得的清閑。”
嚴素心笑得有些悲傷:“可是等過兩日,官人就又要忙起來了。”
“那也隻是一時而已。”韓岡安慰的衝她笑了笑:“我不想多摻和現在朝廷上的事。韓子華、呂吉甫都有私心,為夫何必趟那汪渾水。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心上能輕鬆一些。接下來的日子,也可以多陪陪你們。”
……………………
“韓岡還是不肯奉詔?”
“回官家的話,府界提點韓岡的確不肯奉召。”
奉旨前往白馬縣的童貫連頭也不敢抬,他前日第二次去白馬縣,詔令韓岡接手,但韓岡又給拒絕了,一點也不鬆口。
趙頊暗歎了一聲,終究都是不省心的。
他此前也從孫永那裏聽說了一點消息,韓岡隻想要一個軍器監,卻不願接受中書檢正。雖然去了中書容易升官,但會摻和進如今紛亂的朝局中,從韓岡的角度來說,這的確不是好事。
可韓岡的盤算趙頊也能看得清楚。
這算什麽?!
看到王安石走了,正好可以在京中興風作浪了?
將關學送入京城,讓張載在開封城中宣講格物致知的道理。如果給了他一個機會,說不定轉頭就要再一次建言,讓張載進入經義局了。
做臣子的都有私心,趙頊也能體量,韓岡的私心算是好了,是為了他的老師,為了他的學術而努力。總比為了錢財、子孫要光明正大上一點。
但私心就是私心,對於朝堂來說,對於天子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
趙頊不是不能容忍臣子的私心,但要想有私心,最好還是不要表露的那麽明顯比較好。
“童貫!”
“奴婢在!”
“你去白馬縣,傳朕的口諭,宣韓岡即刻入覲。朕要親自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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