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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聖賢需承傳人薦(上)(1/4)

呂大防是舊黨。韓岡是新黨。


但兩人坐在一起,卻沒有什麽尷尬。


呂大防雖是鐵杆的舊黨,但他並不是那種逢新法必反的人,對其中諸法也都有所保留——話說回來,出自關中的士子,對於富國強兵的渴望不是河北京畿的士大夫可比,新法之中雖有惹起他們反感的一部分條令,但對將兵法、免役法等能整軍強兵、解民困厄的法度,基本上都是持歡迎的態度——所以韓岡對呂大忠的公正,還是很有幾分好感。


而在呂大防看來,韓岡尊師重道,事事為關學張目,甚至不惜與王安石衝突,是正人君子所為。而他幫著王安石度過幾次難關的舉動,也是作為臣子、作為士大夫該做的,並不是為了迎合權臣而做出的殘民之舉,當然也是有著一份好感。


互相看得順眼,就不會有太多的齟齬。而且還有謀劃張載入京的事要讓兩人一起操心。


呂大防性喜簡樸,又是因為剛剛結束了守製而入京守闕,韓岡也沒有在樊樓等大酒樓鋪張設宴,而是就在家裏設了便宴,吃著嚴素心精心製作的小菜,兩人坐下來慢慢說話。


喝了幾杯酒,各自說說河東和京城的傳聞,又對最近的一些熱門話題評述一通。氣氛融洽起來,韓岡便切入了正題:“家嶽將至京城,韓岡便不宜再留於朝堂。過些日子,就回自請出外。”


呂大防點了點頭,這是應有之理。翁婿不便同居朝堂之上,要顧及著瓜田李下之嫌。當年晏殊、富弼這對翁婿同在中樞的情形,如今很難複製。除非韓岡也學著富弼,指斥王安石是奸臣。


但這自請出外的奏章其實隻要上過就可以了,隻要表明了態度,禦史就不好再拿此事做文章。到時候隻需天子留人,臣子也就可以順水推舟的留下來——當然,不能忘了,還要隔三差五上一個請郡的奏章,作為補充。拖個半年,沒有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韓岡還有個心願未了。但凡治學,不入京城,便不為天下所重……”韓岡說到這裏話聲一頓。


呂大防心領神會。他亦推重氣學,當然希望張載能入京講學,隻是有新黨在,肯定是沒戲,當初韓岡不是已經碰了一次壁了嗎?


“奈何令嶽。”他搖了搖頭。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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