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一聽之後,便為之激賞終日。雖然聽說這幾句出自張載的學生們——其中最後一句還是韓岡說的——但趙頊更清楚,這四句其實是對張載所傳學術的總結。來自於張載,發自於橫渠,並不是憑空而出。乃是張載幾十年的悉心傳授、諄諄誘導後,在關學門下弟子的心中得出的結論。真正說出這四句話的是張載,而不是他的弟子。
此四句氣魄宏大,眼界深遠,不宥於章句,而是直追本心大道。趙頊很喜歡這四句話,若是他的臣子們能以這四句為圭臬而行之不移,那他這位天子,也就當真能‘垂衣裳而天下治’了。
又考慮了片刻,朱筆再一次被拿了起來。判國子監不能給張載,但還有其他的職位。張載曾為崇文院校書,在三館之中,不是沒有位置安排他。
“官家!”一名小黃門讓人在外麵通報後,匆匆進了崇政殿中。
“什麽事?”趙頊在奏章上振筆疾書,也不抬頭,方才一陣猶豫耽擱了太多時間,他的禦桌上還有厚厚的一摞奏章等待他批複。
“三皇子……”
“三哥怎麽了?!”趙頊沒等他說完,就厲聲急問。手在奏折上一抖,頓時就是一灘朱紅如血的印記。
小黃門偷眼看了一看趙頊的臉色,心裏發著毛,換了個聽起來稍微緩和一點的措辭:“三皇子身體有恙,聖人和宋娘子【注1】已經急傳太醫來問診。”
趙頊眼睛都急紅了,什麽張載、什麽舉薦全都丟到了一邊去,他的兒子生病了!而且事情既然會報到他的麵前,就絕不是小病!心慌意亂的丟開攤了一桌的奏折,忙著站起身,匆匆的就往後宮去了。
……………………
將難題交了出去,韓岡和呂大防現在就等著天子的回音。
參知政事王珪、新任龍圖閣侍製呂大防,加上判軍器監韓岡,三人同薦張載判國子監。以他們三人的身份,這份舉薦在正常的情況下,多半就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隻是以眼下的局麵,在韓岡看來,趙頊應該不會讓張載去國子監。
太學生們都是未來的官員,他們的教科書隻會是科舉中的標準答案,而如今科舉,都是改以三經新義為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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