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耳目眾多,路中異動,必惹其疑竇,兵力不能調動太多。”
“荊南軍能以千五破十萬。河北精兵又遠勝荊南。即便為防萬一,有兩萬已是足矣。”
“雖雲十萬,疲軍而已。若以官軍入交趾,將是交賊以逸待勞,皆是兵少恐不足用。”
群臣們的爭論,趙頊都沒有插上話。就像過去的一個月一樣,怎麽都達不成一個共同的意見。日子一點點的拖過去,留給趙頊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收複豐州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且正如吳充、蔡挺所言,在這樣的形勢下,關西諸路的兵力不可能輕易調動。唯一壓力不大的熙河路,能動用的駐軍又被調去了鎮壓茂州叛亂。攻打蘭州都說了好幾年了,明明很容易的一件事,都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給耽擱了。在羅兀城陷落之後,黨項人派在蘭州的駐軍又增加四千,禹臧花麻那邊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交趾也不能置而不論,通過章惇、韓岡發來的戰報、以及前些日子與蘇子元的對話,趙頊對邕州之戰的前前後後,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且夷族滅國四個字誘惑著趙頊,執其君長問罪於前,是趙頊在登基之後日夜盼望的榮耀。必須在這幾天決定從何處調兵,並在這個月內發兵,否則時間上就來不及了。
幸好韓岡剛剛入京了,還是招韓岡入宮詢問,因為王雱之事,他現在應該正在王安石家裏。
從韓岡身上想起了王雱,趙頊問道,“王雱昨夜病亡,此事該如何處置?”
趙頊突然發言,讓殿中冷了一下場。縱然是宰相之子、天子近臣,也不夠資格讓宰輔們議論,朝中自有製度。天子若要是加恩,直接下手詔就行了。
馮京作為宰相,率先開口:“王雱官至太子中允、天章閣侍製,依製當由太常禮院處分。可待其遺表奏上,循故事而行。”
馮京既然如此說話,呂惠卿就不好不發言:“王雱明經術,通國事,惜壯年而喪,朝廷當優加撫恤。”
對此沒人反對,反正連贈諡都不夠資格,就算再有舊怨,也沒必要在這時候添堵。趙頊看了下方諸臣一眼:“贈左諫議大夫,官其幼子,餘事交由太常禮院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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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雱還是沒能多熬過一夜,在快四更的時候咽下最後一口氣,撒手人寰。
人走了,剩下的就是禮儀。
一切在一個多月前就開始準備了。一個時辰不到,靈堂就設好了,家中、門前的燈籠都換成了白色,白帳子也在相府內外掛了起來。
站在大門外的迎客是王旁,而韓岡則換了素白頭巾,沒帶冠的站在靈堂內,在煙熏火燎中眯著眼睛,迎接進門來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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