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王雱的親朋好友。站在韓岡對麵,則是連襟吳安持。
對韓岡來說,王雱是親戚,更是朋友,能送王雱最後一程,韓岡很慶幸自己沒有在路上耽擱時間。隻是說起悲傷,其實不多。但他真心為王雱感到難過,不論兩人的目標是不是相抵觸,但壯誌未酬身先死,總是讓人遺憾無比。
一道帳幕攔著靈堂內外,女眷都在裏麵。王雱的獨子則跪在帳外,往火盆裏丟著紙,煙火從火盆中騰騰升起。王安國、王安上家的子孫在旁邊陪著。吳安持的兒子,韓岡的兩個兒子也一起跪著。
王旖是已出嫁的女兒,以五服算是大功【注1】,要為兄弟服喪,穿著熟麻布做的喪服就在裏麵陪著她的母親。韓岡的子女,不論是否王旖親生,都算是王安石的外孫,也是王雱的外甥,同樣是穿著孝衣,不過是用比王旖略細一些的熟麻縫製。
韓岡有些擔心望著裏麵,王旖有孕在身,在送了王雱的同時就哭成了淚人,傷心過度動了胎氣可就不好了。
“玉昆,不用擔心,裏麵有人會看顧著。”是站在對麵的吳安持在說話。
的確,王安國、王安上家的女眷不會犯糊塗,而韓阿李也在裏麵待著,當不至於有事。韓岡點點頭,向連襟表示感謝。因為吳充的緣故,加上吳安持之前常年在外任職,韓岡與他來往不多,不過畢竟是親戚,老死不相往來那就沒必要了,更沒必要成為仇敵。
這是外麵一陣喧鬧,是宮中派來的中使到了門外。
王安石穿著一身麻衣,被人攙扶著,拄著拐杖蹣跚的走了出來。悲傷在臉上刻畫出深深的紋路,須發又白了一片,在朝堂上麵對多少強敵險阻都不會彎下的腰背,這時候是佝僂著,一日之間仿佛又老了十歲。
聽著中使傳達的天子恩典,王雱從太子中允一舉成為左諫議大夫,還有許多遠超普通臣子的賞賜,可這樣的恩典沒人喜歡。
王安石麻木的依例謝恩之後,接下來,另外一名中使走過來,不是向王安石,而是向韓岡,“皇帝口諭,招龍圖閣直學士、廣西轉運使韓岡即刻入宮陛見。”
“……臣遵旨。”站起來,韓岡轉身過來向王安石告辭。
王安石點點頭:“國事要緊,玉昆,你去吧。”
向著王安石行了一禮,進靈堂又拜了一下,韓岡去了喪儀,換了紫袍犀帶,上馬往皇城疾馳而去。
注1:五服是為親戚服喪的五個等級。由重至輕,分別為斬衰、齊衰、大功、小功和緦麻。另外還有更輕的袒免,為五服之外的親戚或朋友服喪。不同等級,服喪的時間不同,所穿喪服的等級也不同,粗麻、細麻、生麻、熟麻,乃至是否收邊都有定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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