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理、民情了如指掌,吳充怎麽都不可能相信。可殿上君臣,基本上都是對五嶺以南兩眼迷霧。任何人從嶺南回來,隻要能打聽到幾件奇聞異事,將其當成他深悉地理的證據,誰都沒有沒辦法立時戳穿。
吳充心中忽的一動,抬眼望向馮京。
馮京不是廣西人嗎?明明出身是宜州的,隻要隨口半真半假的問兩句,挑個錯出來,就能破了韓岡的金身。
可馮京一直都在低頭看著逐漸成型的沙盤。從韓岡嘴裏一個個熟悉的地名報出來,十歲出頭就隨父離開家鄉,再也沒回去的馮京,也沒辦法從韓岡的話裏找出毛病來。如果自己隨便說話,說不定就會給韓岡抓住錯處,他可不想丟人現眼。
馮京不敢輕易發言,吳充也沒有辦法。不過他有心挑錯,倒也是漸漸聽出有哪裏不對。
韓岡對廣東、廣西地理的了解倒也罷了。竟然連交趾、占城都了如指掌,就讓人很有些疑問。韓岡抓到的俘虜,當真會有這個能耐,能將交趾、占城的山川地理詳盡的描述出來?就算是在大宋軍中,有這本事的都不多。
“臣從俘虜的口中,打聽到的消息雜亂無章,交趾國中的政事民事史事都有,隻是在地理上十分粗略。”韓岡搶先一步堵上漏洞,“不過交趾的大致地形,則是不會錯的。富良江的江口位置,升龍府的周邊地理,甚至通往占城隻有山海之間的窄窄一條通路,都是經過了多番確認。”
這算是滴水不漏了,吳充的心裏給堵得慌。
當沙盤最終成型,城市、軍寨一個個標定,韓岡給以了肯定的確認之後,田計退了下去。
韓岡站在沙盤下首,拿起作為小棍,解說的同時在上麵比劃著:“此前交趾來犯,是水陸並進。陸路過永平寨後,就言一路北上,直抵邕州。而李常傑在永安州上船渡海,攻下欽州廉州之後,也同樣轉往邕州。所以官軍攻打交趾,也當是同樣的手段。以陸路為正,以水路為奇,水陸兩路相輔相成。廣西、交趾在十月至二月時,雨水最少,瘴癘、疫病也同樣稀少,如要用兵交趾,當選在冬月出陣,約期百日而還。”
“陸路好說,韓卿你之前已經以三十六峒蠻部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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