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但水路是從廉州出兵,還是從廣州出兵?”
“廣州出兵?”韓岡怔了一下,然後點頭道,“的確是要從廣州招募船隻和水手,用來運送兵員。”
在場的君臣知道韓岡誤會了。王韶出來為他解釋道:“不是僅從廣州招募船隻、兵將,而是直接由廣州出兵。廣南東路駐泊都監楊從先日前上本,如果是水陸並進,陸不過自邕州至左右江、橫山寨等路,由甲峒、廣源進兵,水不過自欽、廉等州發船,諸州鄰近交趾,若有動作,其國中必然設備。當出其不意掩其不備,方可指日克捷。”
“廣州並無水師,需要臨時招募。水手從未經過訓練,猝然上陣,必然難以獲勝,隻能用來運兵。”
吳充搖了搖頭,他終於等到了韓岡的錯處:“陛下,韓岡此言大誤。海上多賊,但凡海上營生,沒有不擅長廝殺的。臣在鄉裏,時常得見水手跨刀持弓而過,其中驕悍者,往往殺賊過數以十計。”轉眼一瞪韓岡,斥責道:“韓岡,臆測須知當不得準,軍國重事,不可妄言之!”
他是福建人,海上之事,殿中除了同樣出身福建的呂惠卿,沒人比他更清楚,生長在關西的韓岡更不可能——他見過海嗎?
趙頊的視線投向韓岡,吳充的話提醒了他,韓岡生長在內陸,甚至都沒有見過海。那他之前所說的……
韓岡這時抿了抿嘴,吳充是不是已經自暴自棄了。過去得罪狠了,如今也不在乎了?一邊想著,一邊很快的接上去:“若是真能招來遠洋商船的水手,的確正如吳樞密所說。可泛海一載的所得,遠比兵餉為多。吳樞密既然出身福建,應該知道水軍和水手的差別何在——水手可是能在船上帶貨的!”
“海貿風險之大,豈是水師可比?”
“遠涉鯨波是拚命,但上陣臨敵不一樣是拚命?難道這一次招募來的水兵,是為了在廣州港中養著他們嗎?同樣都是要拚了性命,收益高下卻有別,試問如何能招到堪戰的水兵?……如果當真招募的話,被招來的隻會是吃夠了捕魚、采珠苦的疍民。”
疍民在福建、廣東、廣西為多,常年生活在船上,所用的船隻如同蛋浮水麵,故名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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