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再不退兵,就得做江裏的魚蝦了。”李常傑的笑容中充滿自信。天無絕人之路,就在瀕臨滅亡的時候,突然天降豪雨,提前了一個月出現的雨季,不是上天的安排,又會是什麽原因?無論宋人攻城是用什麽手段,即便是累積土山,李常傑都不在乎。有上天相助,心中有了底氣,哪裏還會擔心什麽,“宗太尉,你說可是如此?”
宗亶低頭又抬起,似是在點頭,對著李常傑、倚蘭太後,還一直都靜靜的守在母親身邊的天子李乾德,回複了一個肯定的笑容:“就算宋人有什麽陰謀伎倆,我大越自有黃龍庇佑,可保京城無恙!”
李常傑哈哈大笑著:“宗太尉所言正是!”
“拿筆墨來!”李常傑一攤手,仿佛主人一般,使喚著殿中隨行的內侍。
飽蘸了濃墨的毛筆拿在手中,李常傑站在黃龍廟的正殿一側牆壁下。素白的粉壁是前日得到李常傑的吩咐,剛剛粉刷過的,簇新簇新,甚至在角落處,因為雨水一直未停的緣故,還有著一些潮濕的痕跡。
在太後、天子還有同僚、侍從的注視下,李常傑在雪白一片的牆壁上揮毫疾書:
“南國山河南帝居,截然定分在天書;如何送虜來侵犯,汝等行看其敗虛!”
一首詩寫完,李常傑放下筆,他隻是稍通文墨,書法也不出眾,但這一首詩卻是發自胸臆,不用多少虛詞裝飾,道盡了他的心情。
從頭到尾又念過幾遍,提筆書了姓名和年月,轉過頭來,李常傑複又縱聲大笑,“太後、陛下,大越有神明庇佑,宋人貿然來攻,不知進退,此是自取其敗。且稍等時日,臣必領軍將宋人逐出國門,還我大越朗朗乾坤!高奏凱歌回師京城,以報太後、陛下。”
年幼的李乾德讀著權臣寫下的詩句,一張臉漲得通紅,有些結巴的激動地說著:“等太尉得勝歸來,朕……朕當親為太尉置酒,共賀大捷!”
李乾德和李常傑一同陷入狂熱的興奮之中,宗亶附和著賠上笑臉,視線稍動,卻發現年輕的太後眼中,卻有著濃濃的憂色。
宗亶暗暗搖頭,李常傑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上天,但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放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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