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是著意打聽過。眼下在李信的麵前說出來,卻是正好證明了他與馮從義的來往並不是自吹自擂。
見李信沉思的點起了頭,他精神一震,繼續道:“交州能有什麽。水果、木料,隻要是稀罕貨,在北方的確能賣上高價,眼下的確是要等上三年五載。而且算起淨利,同樣的一船貨,都不會比糧食高上多少——一個是處理起來費時費工,另一個則是占地方。
眼下能立刻拿得到的,唯有香藥!豆蔻、丁香、沉香、象牙、沒藥、白檀、雞舌香,交州的這些特產,到了北方都能賣上高價……應該說是天價。”
李信臉色稍稍一變,“聽說香藥與鹽、鐵一般,都是禁榷的。”
“香藥名目繁多,禁榷的隻有犀角、乳香、龍腦。且國中轉運,並不幹市舶司的事。禁榷隻能禁外番貨,而從海門運到杭州,最多也隻會被市舶司抽解一成做稅,再和買【平價收購】三成而已。還有六成在手,隻要賣出去,其利十倍可期。得利之大,隻看交趾靠著與大宋的香藥貿易,變成天南一霸,便知端的。”
但李信對此並不理會,油鹽不進。何況米彧說的話不盡不實,“這樣的買賣能做幾次?”
“一次難道還不夠?”米彧湊近了,神神秘秘的低聲說道,“眼下想到這一節的還不多,隻要一船便能有十萬貫的收益,但過上半年,就隻有兩三萬貫了。”言下之意,想丟開自己,去找表兄弟來轉這份錢,可是緩不濟急。
十萬貫的確不少,但分到自己手上可就不多了。李信哪裏會將這種帶著風險的收益放在眼裏。他會接見米彧,也隻是想知道表弟和家中的消息而已。他在順豐行中有幹股的,每年都有一兩萬貫的穩定收入,而且還在不斷增長,根本就不缺錢花。
心中有些不快的看著湊到近前的一張奸猾諂媚的笑臉,李信皺眉想著,‘難怪三哥兒不喜歡行商,都是這般貨色。’
李信知道他的表弟並不是歧視商人,依照韓岡的說法,工商不分家,種出來的糧食即使不賣掉,也可以存在家裏,總不會浪費掉。如果工坊裏麵出來的貨物賣不出去,就隻能空占著庫房,讓人餓肚子,隻有販售出去,才能算是有用之物。
但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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