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並不怎麽喜歡單純的行商,那等人不事生產,對國家益處不大。他更喜歡工農之徒,不論是農人還是工匠,從他們的手中都能夠有所產出。而且商人若沒有自己產業,就是無根之木,隨便出點意外便是要傾家蕩產。
所以雖然順豐行如今生意越做越大,但根本還是在鞏州鄉裏的土地和作坊上。沒有牢牢抓在手中的根本,靠著棉布的主業,隻是憑著江湖轉運,如何能敵得過京城中的那一幹豪門?
李信也不喜歡米彧這等打算賺一筆就走的商人,故意為難他道:“販牛的買賣如何?交趾倒是牛多。江西、荊湖南方諸路,都從廣西販牛,聽說洪州、江州等地,都不對牛隻收稅。隻為了能多一點牛來耕種田畝。此事於國有益,若是米兄有心,我倒是可以去李知州那裏關說一番。”
米彧臉色變了一下,但立刻又恢複了謙卑的笑容:“廣西牛多,交趾也不少,可惜都是水牛,隻能在江南養著。到北方還是得靠黃牛。”
百裏不販樵,千裏不販糴。這是如今做生意的俗語。
大宋的商稅稅率並不低,過稅是兩分,住稅是三分,每過一座稅卡,就要在成本上加上百分之二;當到了地頭,開始販賣,就又要加上百分之三。
路途越遠,就越是得選擇等帶來高利的商貨。否則一點利潤,就會如同落入沙土裏的清水一般,被沿途一座座稅卡吸得一幹二淨。
從海路走,倒是可以免除了走陸路時,穿州過縣多如牛毛的過稅,但風險怎麽算,海上泛舟並不是那麽穩妥的,主要就是風急浪高的珠母海,比起從廣州往揚州去的水路,風險要大得多,每年都要有幾艘沉船。如果沒有足夠的利潤,他憑什麽要去冒那個風險?
“那還真是可惜,想不到販牛的生意這般難做。”
李信也不打算多說什麽了,他隻要練好兵,打好仗就行了。有表弟韓岡,還有老上司章惇襄助,日後有的是機會晉身三衙管軍,沒必要跟這等小人結交。
要不是表弟幾天前隨口說了幾句,準備怎麽在交州發展生產,問清楚了表弟馮從義的近況,也就點湯送客了,哪裏會跟區區一個行商說這麽多廢話,李信本來就是不喜歡多說話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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