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照常理來說,接下來當是會有臣子上表,為張載請求封贈。
的確也不出他所料,第二天,在張載病故的消息傳播出去後,事情的發展就一如他的猜測那樣,很快就有人過來打算幫著張載最後一把。
張載官位不高,連上遺表的資格都沒有。但王珪、呂惠卿,以及下麵的一幹臣僚,總計四五十人,都為他上了請求追贈的奏表,表中對張載多有溢美之詞。在趙頊想來,要不是王安石稱病,沒辦法自己拆穿自己,他當也會上表為張載請一個追贈。
趙頊完全沒有否決的意思。畢竟張載為士林所敬,在民間聲望也高。而且還有一個有名的尊師重道的韓岡。
當年韓岡在有半師之誼的程顥家門前站到積雪沒膝,現如今在民間的圖書和年畫上,都有韓岡程門立雪的繪圖,就跟司馬光砸缸的事跡,很快就遍傳了全國各地。多少人家在教導家中子弟的時候,都拿韓岡做例子,教子弟們該如何尊師重道。
趙頊將一摞子奏表放在這裏,用手拍著最上麵的奏折,最後吩咐道:“張載官位雖卑,但他於經義儒術上多有創建,又為國作育英才,當厚給賞賜。”
隻是蔭補和追諡就不可能了,前者身前至少得六品官,後者則要更高——張載雖是一代師表,卻也還不夠資格入文廟,不能走這一條路——隻能賜錢賜物。追贈官職同樣是得按照禮製,趙頊看看張載的官職,當是郎中一級。
宋用臣出去了。趙頊又拿起了奏章,崇政殿上靜悄悄的,在王安石稱病之後,趙頊便很少留人獨對。不僅僅是趙頊沒有那個心情,也是他不覺得還有必要讓人太過於接近自己。
他手上的這份奏章,來自於關西。是種諤送回來的奏報。
種諤之前的功勞也算是煊赫,回到京城後連趙頊都不好安排他的職位,隻能讓他在外界繼續鎮守邊疆,必須再過幾年的時間,再招他回來也不遲。
低頭看著種諤的奏章,上麵說官軍最近死死壓著黨項人的騎兵。而橫山的部族已經近乎所有部族都投向了大宋。盡管他們畢生的盼望依然是錢和利益,身為渴望能從富庶的中原地帶,再得到足夠的財富。但在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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