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則是並不根究真相,而是直接憑著彈章,將人請出去。
但趙頊對韓岡的態度,卻是三條之外的第四條,竟是親筆批駁,將彈劾韓岡的十幾位官員一個個全都降罪外放,甚至還包括兩個禦史一齊發落。處罰之快之狠,今天的政事堂都一時沒了聲音。
“韓玉昆眼下要打通襄漢漕運,捅出天大的簍子,天子都會幫他擋著。”經過今天的這一事,呂惠卿重新確認了天子對於襄漢漕渠的重視,也知道自己之後該怎麽做,“任誰敢幹擾韓岡行事,天子都不會留手半分。”
“不都是看著韓岡失了聖眷嗎?”
“聖眷。”呂惠卿像是什麽好笑的話,咧嘴笑了一聲,隨即冷下臉來,“能不能進兩府那是要靠聖眷,韓岡他一個龍圖閣學士,做著他的都轉運使,還要靠聖眷不成?!為兄若是出了事,外放之後,也少不了一個大郡郡守。”
身居高位的官員則都知道,所謂的聖眷,過了直學士一級之後,也就僅僅決定是否能進入兩府了。一旦哪位得到了直學士的名號,就是在朝堂上政爭失敗,也至少能到地方做個知州。
韓岡都已經是龍圖閣學士,眼下看似沒了聖眷,但他京西都轉運使照樣做著。若是成功,保不準能因功進兩府,就算不成功,降了罪,也至少一個中州知州。
朝堂上的交鋒,下層的官員能貶去監酒稅,但最上麵的重臣,即便是失敗也不會被痛責,幾十年來,皆是如此。士大夫不能與凡人論,而重臣更不能與小官一視同仁。
經過了平南一役,從轉運副使升都轉運使,從龍圖閣直學士升學士,韓岡早已經是實打實的重臣,靠著功勞打下的根基,哪裏可能是輕易可以撼動的。
“本以為會留中呢。”呂升卿歎了一聲。
“留中太過曖昧,天子不想再看到有人打擾韓岡,所以要想給個明確的回答。”
“知製誥應該會封駁吧?”
“孫洙已經封駁了。禦史有風聞奏事之權,不當以言罪之。”
“那天子會如何處置。”
“多半還是放他們一馬。總不能為了此事,讓知製誥都一起出外吧。想必天子的態度也很明確了,不會再有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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