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四句教和四人的名望也同時傳播開來。
呂大鈞跟隨張載最久,蘇昞、範育都參與編寫了關學的典籍,而韓岡在四人中雖是最為年輕,但他算是從關學中分支出來的格物一派的開創者,加上又是有望身登宰執,卻是四人中聲名最為煊赫的一位。
不過呂大臨也是張門的傑出弟子之一,與他的兩名兄長同歸張載門下。司馬康曾經聽他父親提起過,呂大臨是藍田呂家唯一沒去考進士的子弟。
論才學,呂大臨考中進士應當不難,他的幾個兄長都是由進士得官,但呂大臨卻放棄了科舉,而轉由蔭補,自謂是‘不敢掩祖宗之德。’
官宦人家的子弟,隻有能力考進士,都不會選擇走蔭補這條路,蔭補上升的通道隻有一條縫,遠比不上進士的通衢大道。可呂大臨偏偏選了這條難走的路,甚至都沒去守闕,而是跟隨在張載身邊問道,司馬光對此很讚賞。但司馬康今天過來一見,隻覺得呂大臨依稀就是一個就是個脾氣和性格都古板的儒生。
“公休怎麽你今天出來了,可是通鑒告一段落了?”刑恕笑問著。
“是韓岡。”司馬康說了一句,之後又想到兩人剛剛進城,應該不知這兩天的變化,“和叔和與叔剛剛進城,恐怕還不知道吧……韓岡兩天前已經到了洛陽,但他到洛陽的時候,河南府衙沒有一個人去為其接風。”
“什麽,沒去接人?!”呂大臨和刑恕聞言都吃了一驚。
司馬康點點頭,“所以今天韓岡就直接進去了州衙。”
“這麽快就興師問罪了?”刑恕嘖嘖感歎,“韓岡果然‘器量’過人啊!”
呂大臨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刑恕說韓岡是為了私怨而登河南府衙的大門。呂大臨不喜歡韓岡,對韓岡用格物致知將關學帶偏掉,他對此有著一份成見。但韓岡受到批評,呂大臨心中卻是沒有欣喜;“還不知道事實如何,不當匆忙下結論。”
刑恕笑了一笑,“與叔說得有理,應當先等等看。”
……………………
韓岡此事正不急不躁的換著一身新近做好的官袍。
紫袍金帶,腰懸金魚,踩著厚底官靴,重臣的風采一點也不輸人。
周南和雲娘為他整理著衣角和方心曲領,素心去了小廚房,而王旖正不厭其煩的叮囑著韓岡去見文彥博時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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