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又不是龍潭虎穴,怕他做什麽?!”
“官人!”
王旖很不高興的叫了一句,韓岡隨即改口:“為夫知道了,的確要小心。文潞公今天設鴻門宴,以擲杯為號,從屏風後轉出五百刀斧手來。”
王旖狠狠剜了韓岡一眼,有時候她的丈夫就喜歡說些無聊的笑話。
韓岡其實並沒有將文彥博太放在心上,天子都不知見過多少次,區區一個前任宰相也算不了什麽。在外人看來,韓岡可謂是氣勢洶洶,前日剛剛受辱,第三天便找上了門來。
但文彥博並沒有嚴陣以待,韓岡報複得越凶狠,他的未來就越是一片黑暗。
不過在韓岡來說,隻是禮儀性的拜訪,是轉運使對西京留守的拜訪。足足六七十人的隊伍,鳴鑼開道,從轉運使衙直奔河南府衙,有不少閑人悄悄的跟在後麵。
進門,入廳,接下來韓岡就見到了文彥博。
文彥博正冷笑著,韓岡迫不及待的到來,也讓他變得期待,如果韓岡想要清查賬簿,文彥博會讓他如願以償,但之後他文寬夫可不會留半分口德,幾份奏章都準備好了。
不過對於這樣的期待,韓岡沒有滿足的義務。再拜起身,韓岡就在冷笑中的文彥博的邀請下,坐下來說話。
隻聊了幾句,文彥博就變得納悶起來,這是朝會嗎,有監察禦史盯著還是怎麽的?韓岡說話惜字如金,仿佛在斟字酌句。年紀輕輕,就猶如一顆河水中浸泡多年的卵石,看似圓滑,內裏卻是堅硬無比。說話、行事都時一板一眼。從見麵行禮,到了之後的交談,都能讓文彥博感覺到這一點。
隻寒暄了兩句,話題就移到了正事上:“韓岡受命於天子,來京西主持開鑿漕渠。隻是錢糧有所不足,屆時可能會需要河南府開倉相濟。”
“有了天子詔命,老夫自是不會耽擱。”文彥博在推脫。
“得潞公此言,韓岡就放心了。”韓岡說著就站了起身,文彥博疑惑的看著他。
韓岡笑容冷淡,他沒有與文彥博結交的意思,也沒有緩和關係的打算,隻是保持著對老臣的禮貌,這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尊重文彥博,他跟文彥博沒有話說,“河南府中事務繁忙,韓岡不敢多擾,就此告辭。”
韓岡走得甚為幹脆,一句話都不多說。他已經將禮數做得周全了,一切都當做應付差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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