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運費是怎麽個算法?”老行商問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胖子和他的同伴都豎起了耳朵,靜聽回答。
本地商人明顯是打聽過了:“聽轉運司傳出來的說法,從鄂州或是江陵發往京城的貨物,連運費帶過稅的總花費,要保證在從揚州發往京城的同色貨物的三分之二以下,盡量讓荊湖、蜀中的貨物,不會比走汴水更貴。”
“當真?!”胖商人和他的同伴又是異口同聲。
“這還能有假?”本地商人對兩人的質疑有些不滿,“你們看著就是了。”
老行商眯起眼睛:“如果稅費加起來當真隻有汴水的三分之二,算上節省下來的時間,還有長江上的一段開銷,恐怕荊湖和蜀中的商貨,日後隻會走襄漢線了。”
“那不是當然的!?”胖商人興奮的搓著手,“蜀中運到京城的貨物,不論是藥材還是綢緞或是花果,運費一律比本錢都髙。若是能剩下個三分之一……不對,從蜀中運出來費用的加上,能少五分之一。運一萬貫的商貨,運費就省了兩千貫……”
他舉著兩根胡蘿卜似的手指,比劃來比劃去,下巴上的贅肉直抖著,盯著停在碼頭邊,被人圍起來的那列有軌馬車,兩眼直發光,仿佛上麵滿載著的不是綱糧,而是一枚枚閃閃發亮的簇新銅錢。
貪婪的眼神狠狠盯著有軌馬車好一陣,轉回來,看著為他們解說了半天的本地商人,“啊,對了,還不知道老兄貴姓。”
“不敢當,免貴姓王,周吳鄭王的王,做些針頭線腦的小買賣。敢問兄台貴姓?”
“小姓李,木子李。這位是在下表兄,與老兄同姓。現在是在荊湖販米,但襄漢漕運既然開了,也有打算去京城走走。”胖商人作揖道,“今天可是多承老兄相告,幫了大忙了。”他看了有軌馬車的方向一眼,“看起來還有些時間,小弟做東,找個幹淨的酒家喝上一巡,不知老兄可否賞光。”
王商人推脫了兩句,就點頭答應下來:“在下就厚顏叨擾了。”
李姓的胖商人轉過來又看向老行商,“不知老丈高姓,可願同去小酌。”
老行商拱了拱手,道:“老頭兒姓路,路明。相逢即是有緣,得君相邀,不當推辭。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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