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的上下動了動。不是同意,隻是在朝堂上做個優秀的壁花。
順暢的交通,會促進經濟的發展。要致富,先修路,這句話千年之後小孩子都知道。不過這一點,就不是現在的朝臣所能理解。不是他們才智不夠,而是他們本身的局限性。
天下財富自有定數,不在此,便在彼。朝廷開源,就是與民爭利——這是司馬光的觀點。
如果是在以農業為主體的社會,而且是和平了一百多年的社會,司馬光的觀點是沒有錯的。值得商榷的,也就是對‘民’的定義而已。
“而且軌道幾近千裏,一車商貨自真定運來京城,在河北為止,途中所曆州縣有真定的欒城、元氏,趙州的高邑、柏鄉、臨城,邢州的內丘、龍岡、沙河,洺州的永年,磁州的邯鄲、滏陽,相州的安陽、湯陰,安利軍的黎陽。”薛向扳著手指一個縣一個縣的數著,顯示了他對河北地理了如指掌,“沿途十四縣,過稅兩成八,軌道上車馬不能久停,試問過稅如何收取?”
趙頊立刻將視線投向韓岡,韓岡還沒有動作,就聽到薛向自問自答:“以臣愚見,可視沿途所曆州縣數量,在裝車前收取,定好契約關防,至卸載處查驗便是。免去了稅卡中小吏的刁難,朝廷稅入不減,而商人更得其便,如此必有更多商人選擇軌道……唯一可慮的,就隻是州縣中必會有所怨言。”
趙頊搖頭,朝廷能直接掌控收入越多,對地方的控製力也就越大,這個目標是開國以來,裏代天子就一直在努力的:“此事無妨。”
“另一方麵,河北商事不如江南,一是由於民風,北人敦厚樸實,難習商事,另一個,則是缺乏南方水運的便利,運費太過高昂,使得商人無利可圖。於河北興修軌道,商貨往來轉運便利,必然是商事大興,與國家財計自有一份補益。”
從薛向開始數著軌道沿途州縣開始,韓岡就驚訝得盯住了他。能這般熟悉河北地理,要麽就是他對河北官道如掌上觀紋,要麽就是對今天的入對有了預判,事先下了功夫。
這已經讓韓岡有幾分驚訝和佩服了,直到聽到最後一段,韓岡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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