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抵達崇政殿的時候,時間已經很遲了,瞧殿中宰執們被賜了座,賜了茶,可見他們之前已經費了不少口水和力氣。
看到韓岡耽擱了近一個多時辰才到,趙頊很是不快的問著,“韓卿今日非休沐,怎麽不在群牧司?”
“臣妻子今日抵京,故而待司中事務處理完畢之後,臣便告了假。不意陛下於此時傳召,臣有過,請陛下責罰。”
對於遲到和請假的原因,韓岡一點都不隱瞞,把信用消耗在小事上是最蠢的。
“哦,是嗎?”趙頊嘴角抽搐一下,沒說什麽。
總不可能用這等小錯懲罰重臣,尤其是現在離不了韓岡的情況下,借題發揮也不可能,最多罰銅而已。對於普通官員,同時代表著磨勘期限延長的罰銅,代表著他們可能要在升遷上多耽擱三年。可韓岡的本官,都升到了非宰執官能坐上的最高一級的諫議大夫,磨勘對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遼主駕崩之事,韓卿應該聽說了吧?”趙頊問得也很幹脆。他的臣子們接旨之後,不可能不會向傳詔的中使私下裏詢問,相信韓岡不會例外。
韓岡點頭:“僅是知其駕崩。”
“不知韓卿如何看此事?”趙頊追問。
“遼主正值壯年,又常年遊獵。中國使遼的正旦使、生辰使常年不絕,亦不見有人回報其疾病纏身,身體當是康健。忽聞其暴斃,實在是難以置信。不知是因為何故?”
對於耶律洪基的死,說起來韓岡也是吃驚不小,意外性不說,其所帶來的結果就是先前的戰略規劃,也必須重新進行修訂。在進入崇政殿之前,韓岡已經想明白了。
趙頊的回答自是不出韓岡預料:“遼主死因,尚不知曉。不過耶律乙辛把持朝堂多年,故太子又因其讒言枉死,國中積怨甚深。且遼主隻有一孫,小字阿果,年方五歲,若強立其為帝,主少國疑,又有眾宗室虎視眈眈,耶律乙辛當難以控製朝堂。”
這大概就是之前眾位宰輔議論之後的結果。聽趙頊的口氣,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王珪當是心中樂開了花。
韓岡向王珪那裏瞟了一眼,當朝宰相正巧開口:“陛下之言極是。遼國一亂,西夏便不在話下。若是待其國中穩定下來,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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