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原兩路失敗的消息傳來之後,徐禧隻覺得念頭通達,思維也變得十分敏銳。
李憲麵現難色,“要環慶路運糧給我們,這件事怎麽跟高公綽說?”
“靈州一敗,高遵裕還能留在鄜延路嗎?何況鹽州本就是環慶軍收複的,還有環慶的五千兵馬在,如果官軍能守住鹽州,日後攻下興靈後,他也能分潤到一點功勞,可以將功贖罪嘛。人同此心,難道說李都知就甘心於區區三百斬首的功勞?”徐禧微微一笑,這樣舌辯群儒的感覺真的很好——盡管他辯論的對象一個是閹人,一個是武夫。勝之不武啊!他得意的想著。
李憲臉色發黑。他不知道該怎麽說,硬頂天子派來的監軍,文官可以、武將偶爾也可以,但他這個宦官,就不怎麽方便了。
何況自從出兵以來,除了跟騷擾糧道的西賊打了一場,拿了三百斬首之外,別的功勞就什麽也沒有了。
從李憲的角度來說,他當然是希望能有所成就的,但眼下的情況並不是可以說穩拿穩的占據銀夏,甚至可以說機會和高遵裕苗授戰敗前官軍攻取靈州的幾率完全相反,西賊遠遠強於官軍。
李憲沒辦法,不得不又向種諤使眼色,讓他出頭來推脫。
種諤權當沒看到。
他不是李憲,鄜延路的兵力遠遠超過河東,如果守住銀夏的計劃能成功的話,最大的一份功勞必然是他的。
依種諤的本心,自然是希望能領軍直驅興靈,獨占全功。戰前他對這一戰的勝利沒有任何懷疑,光靠鄜延路的兵馬就足夠了——要知道,在這之前,遼夏兩國內部同時爆發內亂的消息,不僅僅誘使大宋起兵伐夏,同時也讓西夏國內的部族開始分崩離析,隻要攻得夠快,一腳就能將這座破房子給踢垮。
可自己出兵後又硬生生被叫了回去,不僅僅將官軍內部的分裂暴露出來,也給了梁氏兄妹收拾內部的時間,同時還讓西夏國中部族看到了遼國對他們的支持——耶律乙辛清掃叛亂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安定了國中,領軍到了鴛鴦濼。
高遵裕和苗授之前的失敗,不僅僅是因為決堤放水的緣故。如果速攻的話,何須半月圍城?就是放水,也可以找個高地避水,等水退了就再攻過去。以西夏人當時的準備情況,恐怕連地窖裏的存糧都不會來得及掘出,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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