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舞蹈,滿頭大汗的回來,拿起一隻牛角杯,就在小湖旁舀起清洌的泉水,合著杯中彎月,一飲而盡。而來自秦地的漢家兒郎,更是拿起頭盔,在湖中舀起酒泉,高唱著秦腔,與不通言語的同伴共飲。
酒泉畔,王舜臣舉杯相邀,與一名名將校士卒,族長、耆老,痛飲酒泉泉水。漢人和蕃人的隔閡,在這一夜也消失無蹤,把臂同飲酒泉,宛如兄弟一般。
用銀刀削下一片片的烤羊,伴著泉水一齊下肚,王舜臣一聲長嘯,聲震三軍,繼而放聲大笑:“今夜好生痛快!”
笑罷,他跳將起來,高高舉起的金盔在他掌中閃閃發亮:“本將已經遣人回去向天子討酒去了。等到數月後本將打下了瓜州、沙州和玉門關,領軍回師,天子的賜酒也該到了。到時候,酒泉池畔,再與諸君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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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甘州、肅州,在東麵的戰局一時間陷入沉寂的時候,西麵傳來的消息,則是不斷傳遞著官軍節節勝利的喜訊。
“王中正這一回靠著王舜臣又露了臉。偏偏每次他都有這個運氣。”
“西賊安置在甘涼的兵馬幾乎都給調去興靈,王中正和王舜臣都是撿了便宜。”
“可惜甘涼僅僅是附帶而已,比不上銀夏,更比不上興靈。今天在崇政殿上,天子又是沒有提到那一路的戰況。”
秦鳳、熙河聯軍不敵攜勝勢而來的黨項大軍,再快要打過青銅峽的時候,卻不得不撤回國中。他那一路最後的封賞,隻能寄希望於王舜臣在河西甘涼節節勝利。可也因此,他那一路幾乎都要被遺忘了。遠遠遊離於主戰場之外,除了偶爾幾封捷報,報稱官軍攻下了甘州、肅州,就是天子都能連著幾天不提王中正的名字。
池畔小軒中,蔡確三支手指捏著精致小巧的銀杯,投過稀疏的窗棱,望向窗外的風景。
盛夏的氣息隻剩一點殘餘。窗外荷塘中,荷花落盡,蓮蓬也被摘采一空,僅有一片片或完整、或殘缺的荷葉,和幾根高高挑出水麵的殘枝。
已經是秋天了。
戰爭開始時是初夏,如今則是初秋。持續了一個夏天的戰爭,如今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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