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州,也僅僅少了兩三百裏而已,西賊的糧秣的確省一點,但也省得不多,最多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差別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而官軍這一邊,從青崗峽、櫜駝口這條路北上鹽州,比起通過無定河的糧道要近得多。櫜駝口本來就是李繼遷為了販售青白池鹽而設的榷場,走過這條道路的鹽梟不知凡幾,道路也修得甚是完備。當初高遵裕的環慶軍便是趕在種諤之前,將鹽州攻克。糧草由此北上,怎麽看也不會有耽擱延誤的問題。”
“官軍糧草無缺,以逸待勞,西賊又隻能設法速戰速決,拖延不得。這樣一看,呂吉甫冒著風險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大。”
鄜延軍退守銀州、夏州,縮短了官軍糧道的同時,相應的也拉長黨項人的補給線,在已成荒墟的鹽州、石州、宥州,即便是黨項人也無法得到糧草補給,打到夏州城下,最多也隻有七八天時間來攻城,而後就必須撤軍了。絕對是立於不敗之地,這一點,朝中都是公認的。
“但徐德占能不能守住鹽州,卻還有些難說。”蔡京又補充道,“雖說他正在調集民夫增築城防,倉促之間,也不可能將鹽州打造的固若金湯。”
了解西夏的困境,這一點不足為奇,但蔡京對鹽州本身還有了解,就很難得了,許多事不是他這一級、又沒有去過陝西的官員能打聽到的。蔡確對此算是比較滿意:“想不到元長竟對邊事如此了解。”
“在下此去北方,說是領隊去傳授種痘法,不過見大遼的那位尚父,肯定少不了提到邊事。”
這一回使遼,為了能安撫下遼國,為了正副使節的人選,朝堂上很是傷透了腦筋。直到最後才決定調回沈括,讓他擔任正使。副使照規矩應該是選擇一名武將,但這一次麵臨的局勢不同,又負有傳授種痘法的任務,所以設了兩名副使,一文一武,其中文副使就是蔡京。
“說起邊事,沈存中當然遠遠強於在下,又是去過遼國的,一切都熟悉,不會受遼人所欺,說不定還能逼得遼人出乖露醜。到時候,遼人要撿軟柿子捏,多半在下這個年輕識淺的副使下手。”蔡京微微一笑,“為朝廷臉麵計,西北的兵事隻能囫圇吞棗的多記上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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