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渙收攝心神,不再猶疑:“末將明白了。”
曲渙小跑著走遠了。曲珍轉身望著城牆又冷哼了一聲。黨項人布置在城外的包圍圈,跟一麵漁網差不多,捉的是能被網眼攔住的大魚。大股的人馬是跑不出去的,但人數少點,想走卻並不難。
正要往西城的敵樓去指揮作戰,卻聽到轟然一聲巨響,前方塵頭大起,緊接著就是一片聲的在喊:城破了,城破了!
曲珍臉色一變,“怎麽這麽快!?”
徐禧已經沒有了一個月前的意氣風發。紛亂的須發很久沒有打理,灰煙滿麵的一張臉,完全看不出重臣的氣派,這是與士兵們同飲食同起居的結果,卻也沒有換來多少士兵們的信服——不能帶來勝利的主帥,縱然愛兵如子,卻永遠也不可能得到軍心。
就在他麵前,一枚石彈砸在了已經垮塌了一半的牆體上。當所有人還以為不過是跟之前一樣,半毀的牆體還能支持一陣,整整六丈的城牆便全數垮塌了下來。待騰起的煙塵落定,變露出了隻剩半丈髙的殘餘。垮下來的黃土,則變為攻入城中的緩坡。巨大的缺口成了放在狼群麵前的鮮肉,西賊蜂擁如潮水,瞬息間就淹沒了試圖堵住缺口的十幾名士兵。
若是能立刻組織起守軍中的精銳反擊,或是設法調集幾百名弩手用神臂弓封住缺口,還算有撐過去的希望。但城牆的垮塌,就如同弓弦的崩斷,人心一下子就散了。當最後一根稻草壓下來的時候,駐守在城內的官軍就再也沒有繼續堅守城池的意誌。
徐禧親眼看見區區二十多名鐵鷂子在缺口前下馬,然後踏著浮土衝入城中。試圖封死缺口的一隊士卒,接戰不過片刻,就被這群黨項精兵斬盡殺絕。而那隊黨項人緊接著就轉往城門口殺過去,沒費吹灰之力就逐走了守軍,趁勢奪占了鹽州的西門。
鹽州城並不大,城牆邊的混亂已經傳到了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從上到下,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鹽州城已經守不住了。
李舜舉的手顫抖著。他用一柄匕首從衣袍的內襯上割下一塊白綢。右手的食指在刀刃抹了一下,用著指尖在白綢上匆匆留下十幾個字,權當作遺表交給護衛他來鹽州的班直侍衛,“快帶著遺表走吧,上京去,遲了就來不及了……”
班直不肯走:“都知。要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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