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界,保全內地的良策,並非是韓岡好大喜功之故。
“……聽說子功舊年隨熊本平瀘蠻,夷酋領眾歸降,有裨將欲殺之,是子功勸阻下來的?”
“些許小事,不足當樞密垂問。”範百祿是當年在王安石剛剛秉政時,便痛罵其十項大罪的範鎮的侄兒。他曾隨熊本平定西南夷,一向主張招撫、緩攻,用文臣治邊,善待夷人。他對呂公著道:“殺降不祥,活千人者封子孫。韓岡如今屠戮歸降蕃人以為己功,滿手血腥,不知日後說起聖人仁恕之道,他愧與不愧?”
“韓岡不是貪功的人。他要是想貪那份功勞,當年就不會拒了撤離羅兀城和平叛廣銳軍兩次功賞了。廣銳軍的性命,也是他保下來的。”呂公著猜測著韓岡如此上報的原因,“他是被下麵的那群赤佬給裹挾了。李憲、折克行豈是那等會放過功勞不要,以國事為重的純臣?”
“下麵的驕兵悍將就該殺兩個以儆效尤,哪有任其擺布的道理?!”範百祿厲聲道:“若如樞密所言,韓岡更是有負聖恩。擅興好殺猶不失一方名臣,可若是為僚屬裹挾,那可就是無能至極。”
“莫要求全責備。韓岡尚不及而立,彈壓不住也不足為奇。藥王弟子的名聲雖響亮,可德望還遠沒有養成。治政尚可,但統領一路兵馬還是差了一籌。”呂公著歎道,“說起來鎮守河東,還是韓岡第一次統領一路,掌管一方邊事。之前有章惇,再之前有王韶,在廣西和熙河,有他們兩人掌控大局,韓岡的性子才沒有鬧出大錯來。這一次獨領一路,的確是做得錯了。”
聽到說起章惇,範百祿冷哼道:“章惇一向好興兵,故與韓岡親厚。韓岡的奏章肯定也看到了,這一次,看他如何為韓岡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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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正在看著韓岡的奏報,腦仁也是一陣陣的抽痛。
河東軍的兩萬斬首實在是太過火了。前兩天,河東奏聞說有了一萬斬首,他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隻是認為韓岡會見好就收,也就沒有去寫信,誰想到到了今天,就變成了兩萬三千。這未免太駭人聽聞,竟把黨項人當成南麵的交趾人一般。
種諤也是兩萬,可當時是西夏軍內亂,又沒有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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