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禦史台對此更是不會善罷甘休。
烏台之中,有名的如舒亶、張商英,沒什麽名氣的如丁執禮、範鏜等,總共不過二十多名禦史,竟有三分之一為此上了彈章。
丁執禮、範鏜等人,說韓岡禦下失當,為部將所脅。而一向與呂惠卿走得近的舒亶,章惇舊年所舉薦的張商英,則是上本彈劾韓岡貪功好殺,妄殺數萬新附之人。
多名禦史聯袂彈劾一人,數年也不見得有一次。每一次出現,都會引發一場劇烈的朝局震動。基本上每一次的目標全都是宰執一級的高官。在正常情況下,即便如韓岡已經做到了鎮守邊地要郡的一路經略使,依然不夠資格。隻能說他當今的風雲人物,身處風尖浪口,惹得監察禦史們人人側目,故而提前享受到了宰執級的待遇。
進了禦史台,是為天子監察百官,不能怕得罪人。雖說監察禦史都是選用有聲望但資曆淺薄的年輕官員,以利用他們年輕氣盛的衝勁,為天子打壓權柄在握的宰輔。但再年輕也有個限度,基本上都是三四十歲,十幾年官場生涯才有資格。
一任禦史,是晉身宰執重臣的終南捷徑,若能讓一名宰輔黯然而退,當即便能名揚天下,有了名聲,便是日後入兩府的根基。故而得選入烏台,在官場中是人人稱羨的際遇,亦是監察禦史們傲視同儕,敢於直麵宰輔重臣的底氣所在。可是韓岡的存在,卻讓他們黯然失色,眼看著他二十多歲就要走到宰執之位上,哪一個不想絆他一個跟頭。而韓岡偏偏行事不謹,將把柄親手送人,哪個願意放過。隻要此案一定,日後他縱能卷土重來,想要報複,恐怕也奈何不了已經身處高位的一眾禦史。
不論是否是偏近新黨,禦史們皆是將韓岡視為眼中釘。一夜之間,韓岡成了眾矢之的。到了明天,彈劾韓岡的將會更多,就是李定他自己,如果不能順水推舟,很有可能就會被盯著自己位置的某人,以不言韓岡之罪的罪名給彈劾了。
禦史中丞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監察禦史們彈劾的方向,卻無權幹涉或是阻止他們的彈劾,否則,禦史中丞也將成為被彈劾的對象。李定不想開罪韓岡,但他也無法阻止下麵的禦史將韓岡視為眼中釘,何況他因為在清議中名聲不佳,對下麵的禦史,也管束不住。
李定滿是感觸的歎了一聲。
穩定了河東局勢,又奪取了葭蘆川大捷,韓岡在河東路經略使的任上已經是功德圓滿。之後收複勝州的舉動,根本是畫蛇添足,落到人人喊打,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就不知道偏殿中,正在議論此事的天子,打算如何處置他了。
但李定想錯了,此時的偏殿,還沒有說到對韓岡的處置。對病逝的太皇太後,需要討論敲定的事,一樁接著一樁,還沒有空出來針對韓岡。
趙頊聽著臣子們報告太皇太後的後事準備,卻是神思不屬。
在真正的祖父母甚至母親那裏,都沒有得到的親情,剛剛去世的太皇太後給了他。每逢他處置政事過晚,太皇太後必然會親自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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