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在後世才有,放在此時,但凡黨派,無一例外都不過是個爭權奪利的利益集團而已,即便現在不是,日後也肯定是。所以範仲淹才悲劇了,沒有覺悟的歐陽修也悲劇了,到現在一身髒水都沒洗幹淨。
所以韓岡很安心,能帶著笑在兩位師長和章俞之間做著緩衝。正如早前程顥訓誡韓岡那樣,行事說話不可悖於人情,即便章俞過去行為不端,但他來為兩名救命恩人餞行卻是沒有錯的,是知恩圖報的行為。張戩和程顥都不能為此發作,更不能趕章俞走,畢竟他們隻是韓岡的老師,而旁邊還有一個劉仲武。
張戩苦苦忍耐,不想在弟子麵前失了身份,程顥的性子則灑脫一點,苦笑兩聲也就放開了,幸好兩人算是韓岡的尊長,不必送韓岡到離城十裏的郊外,出了城門,就算到點了。
就在城門外,找了家幹淨清爽的酒店。幾人在二樓坐下。讓店家上了酒菜,各自勸了幾杯酒。皆是淺嚐即止,沒有多喝。
酒過三巡,章俞執杯問道:“玉昆在京師住了也有一個月了,如今即將離京,不知可又不舍?”
韓岡想了一下,回道:“東京富麗繁華,甲於天下,卻不是宜住人的地方。”
“是不是因為人太多,住的不習慣?”章俞笑著問。
“……也許是吧。”韓岡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雖然他過去千萬級別的城市也待過許久,那些百萬級都排不上號,但在他如今的這個身份裏,他所經曆的百萬人口的大城,隻有東京開封。
“怕不全是!”章俞像是看透了韓岡的含糊其辭,追根究底的問著。
“若是能多聽得兩位先生的教誨,那住哪邊都是無所謂了。不過還是心有掛念!”
“掛念著秦州的事?可是哪家的好女兒?”章俞哈哈笑道,“難怪玉昆你會拒絕王大參的推舉。要是你點一點頭,就能在中書裏做事了。”
韓岡又是一怔,轉念一想,忽然明白了章俞的用意。再一瞥被驚到了的張戩、程顥,心中暗喜,章俞這忙幫得真是好。他謙虛的笑道:“跟兒女私情無關,隻不過是想著做事全始全終罷了。”
程顥欣慰的點頭笑了起來。張戩也臉色稍霽,道:“平常人都盼著能在東京任官,玉昆你卻往外走。不受官祿之誘,不枉你平生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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