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為天子治事,本不該分京內京外。韓岡也是按著先生們過往教誨行事。”
韓岡和章俞一搭一唱,讓餞行宴上的氣氛為之稍緩。
對韓岡的本心而言,東京雖好,卻也不是久留之地。他先前已煽風點火,現在便得隔岸觀火。在京城這座舞台上攪風攪雨,過了把癮之後,韓岡樂得離開接下來的狂風暴雨遠上一點,躲在秦州掙自己的軍功。
在王安石穩固自己地位的這段時間裏,王韶必然能得到最大限度地支持。隻要沒有人扯後腿,河湟開邊的難度其實並不高,畢竟依照王韶《平戎策》中的計劃,他的主要任務,不是征戰,而是收服。即便動起刀兵,也是以殺一儆百為目標。
韓岡還記得有一次與王韶談起過曆朝曆代的開邊拓土,炎漢四百年裏,韓岡對衛霍敬佩有加,對班馬讚不絕口,但當時王韶卻說這些都不差,但他最羨慕的卻是司馬相如。韓岡很奇怪,寫些詩賦勾引寡婦的文人有哪裏值得羨慕?問為什麽,王韶則歎了一口氣,答道‘無人作亂’。得到提示,韓岡從記憶中找到司馬相如的傳記,也不得不苦笑點頭。
司馬相如奉使持節定西南夷,‘至蜀地,蜀太守以下郊迎,縣令負弩矢先驅,蜀人以為寵。’對比上司馬相如的所受到的擁護,王韶的境遇就可悲得很了。至少韓岡就無法想象,王韶到秦州,李師中領著一眾官吏出城相迎,竇舜卿、向寶等人跨弓持弩為王韶打前站,秦州父老皆認為他們這麽做是件榮耀之事,會是個什麽模樣!這實在太瘋狂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但之後的哪一朝又能跟充滿大無畏的開拓精神的漢代做比較?即便是唐朝,在安史之亂後,也成了一個任人蹂躪的小姑娘了。哪像漢朝,即便到了軍閥混戰的末年,照樣控製著邊境的領土,追著烏桓、羌人這些異族打,‘國恒以弱滅,而漢獨以強亡’本就是說了這個道理。
自古送別皆以詩賦表離情,張戩和程顥卻無意如此。韓岡本不擅詩詞,他們也不會讓韓岡難做。餞行宴後,他們對韓岡殷殷的一番叮囑,便與他舉手揮別。作為官員,今日己送人,明日人送己,都是常事,再無半點小兒女態。
韓岡衝著兩位師長一揖到地,便翻身上馬。劉仲武等了一陣子,見韓岡終於過來,便等不及立刻再次動身。章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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