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廳裏碰到他,也正好聽到了關於沈起的最新消息。
“到了甘穀城?”王韶站起來迎接高遵裕,有些疑惑的問著,“他去甘穀城作甚?該去古渭才是!”
“是不是哪裏弄錯了,”韓岡也懷疑著高遵裕這條消息的可靠性。“去古渭寨也是同一條路,在伏羌城看到他,並不一定是往甘穀去。”
自秦州往甘穀城和古渭寨去,前半程都是一樣的,一直要到伏羌城,才一條往北,一條往西的分道揚鑣。不能看到有人準備繞過隴城縣往西去,或是進了伏羌城,就說他去甘穀。
“不會弄錯,我直接從李師中那邊聽來的。”
高遵裕身份特殊,雖然他現在是站在王韶這邊,但李師中和竇舜卿的官廳,他還是能照進不誤。
“沈興宗究竟是在想什麽?”王韶的腦門上幾乎就寫著問號,他和韓岡這等喜歡步步算計的性格,最煩的就是不按理出牌的家夥:“他到甘穀檢驗個什麽荒地,那裏的四千頃田都是明明白白的,早就丈量過了!”
高遵裕搖著頭:“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耽擱我們的正事就行。”
韓岡揉著太陽穴,也是有些頭疼:“現在去甘穀可不是好時候。過了端午之後,麥子就該熟了。西賊去年的存糧支撐不起大規模的作戰,所以前些日子在甘穀隻是虛晃一招。即便是在慶州號稱十萬的打了一仗,可實際上最多不過出動了萬餘人,要不然李信、劉甫和種詠帶的三千兵早就全軍覆沒了,他們也不會輪到李複圭來殺。但今次肯定完全不同,不會是風聲大雨點小,為了搶收邊地新糧,西賊可是真的要拚命——不論哪一年都是如此,今年也不會例外。”
如果把黨項人的戰略目標和戰鬥目的做個簡單的歸納,那就是七個字——搶糧搶錢搶女人。至於更宏大更長遠的規劃,他們是沒有的。李元昊倒是喊過打到長安,割據關中的口號,但跟宋軍打過幾仗後,雖然都是贏了,但西夏國力損耗更大,根本支撐不下去繼續進攻。最後終其一生連陝北的山區都沒能突破,距離長安更是有幾百裏。
在宋夏兩國巨大的國力差距下,西夏不論取得多少戰術上的勝利,也無法變成戰略上的勝勢,但他們還是不停的進攻。不僅僅是為了以攻代守,籍此自保,而是西夏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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