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年方死。
韓岡感歎著:“若是當年沒有內應作亂,金明寨得保不失,就不會有三川口之敗了。說不定,一戰挫了元昊的銳氣,也沒有後麵的事了。”
李士彬的慘敗和金明寨的陷落,使得延州暴露在西賊的鐵蹄之下。延州告急,劉平忙日夜兼程的領軍救援,這就正好落到了李元昊的陷阱中。黨項人圍點打援的戰略大功告成,在離延州隻有數裏的三川口,劉平所部全軍覆沒。
三川口之敗是宋軍連續慘敗的開端,也是西夏正式立國的標誌。三川口之後,緊接著又是好水川、定川寨兩次慘敗,西軍精銳為之一空,到如今,才稍稍恢複了元氣。
韓岡的話中之意,隱隱有責怪李士彬的意思。李德新立刻為他老子爭辯:“金明寨之失非是先父之過,是大範相公讓先父把元昊的內應就地安置。若依著先父的意思,把他們安頓到,金明寨哪裏會失陷?!”
對於範雍和李士彬的這樁公案,韓岡也聽說過不少次,隻要討論起三川口之敗,不可能不提到。當年李元昊遣人來做內應,李士彬的確是建議範雍將這些新歸附的黨項人安排延州的其他寨子,不要放在金明寨,而範雍卻讓李士彬將他們就地安置。
從明麵上看,最後金明寨會陷落,範雍的責任至少占了七成。但實際上,他隻是按著慣例去做而已。
李士彬作為歸附大宋的黨項守臣,就算心中再想將降人收為部眾,也不能私下裏處置,必須申請上命。而且因為李元昊的離間計,當時就有著不利於李士彬的傳言。鐵麵相公為了自撇清,防著朝廷懷疑他擴充勢力,也得對範雍說自己不想留人。
而範雍則是照著慣例,讓李士彬就地安置。這番公文來往,一個要表示自己對朝廷的忠誠,一個要體現自己堅定不移的信任,其實都是官場上的虛應故事。就跟天子登基要三辭三讓,重臣升任宰相要上表推辭,都是一樣的表麵文章。
若李士彬真的懷疑其中有詐,後來將之安排到一個偏僻的寨子裏,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李士彬卻是將他們中的大部分安排在金明寨主寨中,讓這些奸細得以自由的收買內應。
不過其中的曲折,在李士彬的兒子麵前就沒必要說了,弄得大家不痛快,何況韓岡也不認識範雍。隻見他點頭道:“範忠獻【範雍諡號】多謀少成,又不通兵事,最後害了李都監,也害了劉太尉。不過範忠獻為人仁恕,曾經饒了犯法當斬的狄武襄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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