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勉強彌補了一下早前的過失。”
李德新臉色緩和下來,“官人說得是。”而後又緊張的向韓岡道起歉來,“小人方才口不擇言,冒犯了官人,還望官人恕罪。”
韓岡嗬嗬笑道:“我隻見到了李兄的一片誠孝,卻沒看到什麽冒犯。”他笑了兩聲,又跟著問道,“不過我記得李都監的兒子在金明寨失陷的時候,被家人護送了出來。因為李都監最後在興州殉國,各自都被贈了官。怎麽李兄會跟仇老行起了醫來?”
李德新聽到李士彬殉國就垂下頭去,仇一聞則又幫起他說話:“老頭子這徒兒是鐵麵相公的庶子,被救出來時才五歲。等大一點,去京城找他的兩個兄弟,卻都不肯相認。最後沒奈何,就跟著老頭子來學些岐黃之術,到現在也有二十年了。若非如此,他也是個官人啊。”
韓岡看著仇一聞的神色不像是作偽,再看看李德新低下頭去的沉重,也是真情實感,的確像是在為其父的死而感到難過,讓韓岡的一點疑心散去了不少。
他說道:“仇老,再過一陣,我想在秦州城設立第三座療養院。不過管事之人,朱中和雷簡都沒有空。若是換了個不知名的來,又不一定壓住秦州城裏的驕兵,除了仇老,我實在想不到更合適的人選。就不知仇老肯不肯屈就?”
仇一聞立刻道:“怎麽叫屈就?官人有命,小老兒當然得聽!正好小老兒年歲也大了,沒法兒像過去那樣在秦鳳路上到處跑,也想歇一歇腳了。”
韓岡笑道:“也不是要仇老你親曆親為,庶務可由李兄處置。等李兄一切上手,仇老你掛個名字也就可以了。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德新聽了便站起身,彎腰恭聲道:“官人於小人有救命之恩,敢不盡心盡力。”
“好好。”韓岡拍手笑道,“屆時就要勞煩二位了。”
又說了一陣閑話,看看時候差不多了,韓岡命李小六送湯水上來。這是官場上送客的禮儀,就跟後世的端茶送客是一個道理。喝過兩口嚴素心親手做得的酸梅湯,仇一聞、李德新告辭離開。
韓岡把他們送到院中,盯著李德新的背影,殘留在心底的最後一點疑心卻始終揮之不去。但他始終想不出又哪裏不對。不過最後,疑慮化為自嘲一笑,他都是什麽身份了,何須為此等小事煩心,真鬧出事來,兩根手指捏死就是。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還是走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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