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裏讓言官看不順眼,一封彈章上去,就算天子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們。
躬身應承下來,李舜舉就要回去覆命。可馮京忽而又叫了一聲,“等等……”
李舜舉連忙轉了回來,聽候馮京發落。
“李舜舉,你此時奉天子口諭過來,難道官家現在還沒有就寢?”
李舜舉一呆,心道馮京怎麽說起這事,但還是得老實回答:“官家的確還沒就寢。”
馮京雙眼重又泛起怒意,厲聲喝罵:“如今已是三更天後,官家卻尚未安寢。你身為天子近侍,如何不加以勸誡!?”
李舜舉低聲回道:“官家在武英殿中,與宋殿帥商議軍事,下官不敢打擾?”
“天子行事不當,難道你們就不能規勸?就看著官家中夜不眠?傳到宮外,外人不知天子勤政,反倒以為官家耽於嬉樂……在這樣下去,太皇太後和太後還能看得過去?是不是得換一個敢說話的跟著官家!”
馮京疾言厲色,李舜舉嚇得不敢抬頭,連聲請罪。
而拿著李舜舉發作了一番,馮京瞪了一下眼,把他趕了出去。
李舜舉如逃命一般急匆匆的走了,馮京猶有餘怒,端起杯中冷茶一飲而盡,又重重一聲把茶盞頓在了桌上,‘這王介甫,前日任用新進之輩,好歹還是進士出身的京朝官。現在韓岡不過一選人,素無重名,又無出身,竟然還讓他越次入對。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
韓岡並不知道自己倒黴的被誤傷了,兀自安然入睡。
抵京後的第二天,是冬日裏最受人歡迎的無風的晴天。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棱,射入室中的時候,韓岡已經醒來。離開溫暖而讓人留戀的被褥,起床後,他匆匆梳洗了一番,吃過早飯,跟王韶說了幾句,便起身前往中書等候發落。
韓岡是奉了中書的命令,從秦州趕到京城的。他現在已經知道,這是因為王安石是想把他調去鄜延幫著韓絳。但昨天跟王安石鬧了一點不快,韓岡便想著要怎麽拒絕這個讓人麻煩的任務。
韓岡並非朝官,也不用趕在上朝時去宮中。他要去的中書門下,隻有朝會之後,才會正式開始辦公。慢悠悠的騎著馬抵達宣德門前,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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