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臨回過神來,見張載很是關心韓岡的樣子,便恭謹的放下這一篇價值千金的文字,垂手答話,“學生剛剛聽到消息,說河湟那邊接連設立鞏州、熙州,又設立熙河路經略安撫司,王韶任經略使,而韓玉昆則是擔任機宜文字,並兼任鞏州通判一職。”
張載聞言便是有些驚訝,問道:“經略司機宜,還有下州的通判,這已是轉朝官了吧?!”
呂大臨點點頭,張載的驚訝其實就跟他前麵聽說這個消息時一模一樣:“韓玉昆已經是太子中允了,有天子特旨,而不是靠了五削圓滿。”
“玉昆進用之速的確是個異數。”張載微微有著一點感慨,他當初轉為朝官,可是在中進士後的十二年,也就是兩三年前的事。韓岡這個弟子,在官場上的作為,的確比他出色得多。
但張載還是很欣賞這個弟子,呂大忠、遊師雄,還有表侄程顥、弟弟張戩,都推重於韓岡,也不是因為他升官快的緣故。
“要找五份薦書,玉昆也是能找得到的。他的功勞比起現在的官職,更是遠遠超出。年初廣銳之亂,不是玉昆孤身進城說降,也不會這麽容易就平定。橫渠鎮離鹹陽不遠,能安然無恙,也有玉昆的一份……”
正說著話,張載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手用力按著胸口,一時間咳得喉中氣息嘶啞,呂大臨見狀,連忙上來拍著後背。好半天,張載才回過氣來。
“先生,要不要去長安找幾個名醫來看看?”
張載輕輕擋開猶在捶背的呂大臨,“算了,也是老毛病了,與叔你也該知道的。”他笑了笑,“玉昆也不知從哪裏聽說了我這毛病,前日寄的信中便有說道,咳嗽多,要多吃梨等潤肺之物,日常食補勝於藥補。”
“韓玉昆是藥王弟子,他說的當不會有錯。”
“怪力亂神,儒者自當遠避之。鄉野中的這些傳言,玉昆本人是從來不認的,這點他做得很對。”
張載說得鄭重,呂大臨點頭受教。
“說起玉昆的信,其實裏麵還說了些其他的事,是關於格物上的一些原理,有關力的方麵的”
注1:這一篇文字,是關學的總綱,而後被理學繼承過去,世稱《西銘》,是儒學的經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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