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在關西修築堡壘的工程從來都沒有停過,哪一家的壯丁隔個兩三年,就會有一次夯土挖坑的活攤到頭上。
這跟後世許多出身農村的建築工人相似,農忙時在家務農,閑時就會出來做工——當然還是有區別,一個是拿錢的,一個則是白工。
臨洮堡工程進度很快。
護翼堡外的壕溝已初具規模,而矩形的城牆也已經打好了地基。春天的營壘修築工程,比冬天要輕鬆許多。單是取土一項,就能省下不少人工。凍得如同鋼鐵一般的土地,不知弄傷多少民伕的雙手,而換作是解凍後的大地,輕輕鬆鬆就能將地裏的黃土給鏟起。
韓岡巡視過營地,又抬頭看了看兩側的山頭高地。那裏有幾個原木搭起的高台,是最簡單的哨口,用來監視是否有敵軍來襲。等到臨洮堡完工之後,就會將那幾處高台改用黃土夯築起來,作為烽堠使用。
從工程進度方麵來看,景思立做得還不壞。並沒有之前王韶、韓岡擔心他會因為心懷芥蒂,而對於營造修築上的工作不加關心的情況出現。
景思立聽說韓岡到了,很快便趕了過來。略敘寒溫,韓岡遂問起最新的情況。
“發現了蕃人遊騎的蹤跡?”韓岡聽了幾句,就立刻問道,“都監可知是哪一部的蕃騎?”
“派出去的哨探也隻是遠遠的看到了。”景思立有些惋惜的說著:“沒能捉個活口來,弄不清是哪一部的。”
韓岡略感失望,蘭州禹臧家、乃至他們背後西夏的反應是重中之重,不能確認,就不能合理有效的應對。但在景思立麵前,他也不便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省得景思立會認為自己是在抱怨。
“就當作是禹臧家的人吧,”韓岡輕笑道,“熙州北方,也隻有他們才會不厭其煩的來窺伺我官軍。”
景思立哈哈笑了兩聲,“包約也是這麽說的。”
“包約他人呢?”韓岡問著。
按說包約這位青唐部的二當家,應該正帶著他的族人在此處與北方的禹臧家對峙中。怎麽隻有景思立過來,他卻不到?
“左近又有一家蕃部不穩,今天早上他就率軍趕過去了。”
韓岡聞言,搖頭失笑:“什麽不穩!就是壓榨得過了頭,熙州北方的蕃部被他這群青唐部的人禍害慘了。”
“包約做的事,禹臧花麻也在做,而且做得更過火。”景思立冷笑著,“這群蕃人,就該好好的磨上一磨。”
“現在沒時間教訓他,等收拾完木征,肯定要讓包約他收斂一點。……正好可以讓這一帶的蕃部歸心我大宋。”
以夷製夷,然後居中調解,並保證各方勢力可以互相製衡,這都是漢人千年來用得不能再熟的伎倆。景思立也不以為怪,早就知道的事,沒有熙河經略司的縱容,包約何來這個膽子?
“王經略什麽時候開始攻打河州?”景思立將包約的事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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