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韓岡發著呆,望著窗外沐浴在春雨中的庭院。寫了一半的文章攤在麵前,手上的筆卻已經不知停了多久,筆尖軟毛上的墨跡都發幹了。
韓岡的性格和為人,讓他不習慣對他人暴露自己軟弱的一麵。隻有獨自一人的時候,隱藏在心中的情緒才會泛起。
今天就要出成績了。究竟是中,還是不中,都將在幾個時辰後有一個準信。
對於這等事關官場生涯的要事,再深的養氣功夫,也免去不了他心中的緊張。韓岡從來都不是淡泊名利的人,既然有心在這個時代一展,就不能因為一個僅是資格,而被絆了手腳。
在水聲中發了一陣呆,韓岡渙散的視線又重新凝聚起來。自嘲的笑了一笑,能做的都做了,心慌意亂的是等,心平氣和的也是等。結果都不會因為自己現在的心情而改變,根本沒必要去多想。
重新給毛筆沾了墨水,韓岡提筆揮毫。
王韶、王雱還有他自己三人猜測出來的殿試題目,韓岡已經模擬了五六份卷子,從不同的角度來評價新法推行數年來的優點和缺憾。最後到底取用哪一篇,就要看天子所出題目的偏向了。
不過這些文章基本上還是熙河、秦鳳兩路說得多一點,一方麵提醒天子他韓岡的功勞;另一方麵,這也是附和天子的意願,讓趙頊了解到他所想了解的情報。
如果沒能通過禮部試,現在寫得這些文字自然便是個笑話。隻是一旦他被取中,就是他韓岡未雨綢繆的過人識見。
埋頭於筆墨之上,韓岡振筆疾書。自從去年年中開始鎖廳,這半年多的時間,他連續不斷的揮筆作文,平均下來,基本上就是兩日一篇的速度。時間長了,文筆進步是不用說了,而他寫作的速度則進步得更快上一分。
不用半個時辰,韓岡已經完成了一份二千餘字的習作。就算在快速的書寫中,紙上的文字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歪曲變形,依然工整無比。舊時的近於三館楷書的筆力,幾年來,也更上一層樓,個人風格重了幾分。
慢慢的細讀著文章中的詞句。手上的筆在文稿上點點畫畫,幹幹淨淨的一份手稿,很快就被一團團墨跡的給充滿。
當屋外水落石麵的聲音終於小了起來,韓岡也覺得他這篇文章已經改得差不多了。前後看了兩遍,他重新拿過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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