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動筆謄抄。
一行行文字出現在紙麵上,修改、刪減到隻剩一千五六百字的文章,很快抄寫完了大半。
天色暗了下來,雨也快要停了。門外的走廊上,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沒有敲門,王厚就一下衝進了韓岡的房間,大聲的喊著:“玉昆,恭喜了!”
韓岡的筆一頓,,但立刻又繼續的寫了下去。
‘……愚憧倉促,言不及究,敢具所聞以獻,伏惟聖心加察。幸甚。’
橫平豎直,一絲不苟,就算聽到了這個期待已久的喜訊,韓岡依然沒有一點動搖的將一篇文章的最後幾行字抄了出來。
寫畢,放下手中筆,收起身前紙,才起身對王厚拱手謝道:
“多謝處道通報。”
王厚見著韓岡舒緩自如的舉動,先是為之一楞,繼而搖頭笑歎:“玉昆,你這是要做謝安嗎?”
韓岡微微一笑,“小弟可沒穿木屐,不會跌著絆著。”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又爆發一陣大笑。
東晉謝安聽聞淝水之戰謝玄大獲全勝,九十七萬前秦軍全師潰散,也不過平平淡淡說了句‘小兒輩勝了’,照樣下他的棋。但當他起身外走的時候,卻在門檻處絆掉了腳上的木屐。
看似平靜,其實已經激動不已。
韓岡縱聲大小。
三年了,盼著這個資格由三年了。
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辛苦如許,終於是一個進士了。
拿到了進士資格,擋在他走向宰執道路上的的製度阻礙,已經不複存在。
王厚仍有些惋惜:“隻可惜名次不甚佳,在百名開外。”
“能得中已是萬幸,就算是最末一名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
殿試定高下,省試定去留。極端點來說,省試的最後一名跟第一名的地位是同等的。要分出高下,還是在殿試上決定出來。說是這般說,不過韓岡也無意去爭一個好名次,有一個進士他已經心滿意足。
“說的也是。”王厚又道,“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玉昆,四喜之中,這下可是有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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