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便是卷堂大散,剛才還爭得熱火朝天的人們,這時各自搖頭四散開去。
方才喊出一萬貫的士紳正好經過韓岡身邊,方才也是看著他跟慕容武站在一起,不免多問了一句,“不知官人可考中了進士?”
韓岡反問:“你看我像中進士的樣子嗎?”
士紳從頭到腳打量了韓岡一番,相貌和年紀都不差,隻是寧寧定定的表情,的確不似考中進士後應有的樣子。搖了搖頭,便棄了韓岡而去。
“玉昆,何苦戲弄人。”對於方才韓岡站幹岸的行為有忿於心,慕容武質問著他,隻想著讓韓岡也來嚐一嚐差點被人擠死的感覺。
“小弟說謊了嗎?”韓岡反問,“誰讓他不會看人。”
“噫,中了!中了!”
一聲尖叫打斷了韓岡和慕容武的對話。一個花白胡子、差不多有五十歲的老貢生拍著手,大叫了兩聲,然後便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
這副場景,東京人已是見怪不怪。熬了幾十年,終於熬出一個進士,瘋了的貢生都是有的。
嘩的一聲,一下湧上來一群人。潑水的潑水,打扇的打扇,還有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聽了身前主人的吩咐,往掌心吐了兩口唾沫,搓了一搓,就對著老貢生的人中死命一掐。
對陣下藥,老貢生隨即悠悠醒來。
壯漢的主人走上前,是個四十多歲的商人。他在老貢生身邊蹲下:“官人,可是中了?”
“三百零四位的範庸就是學生。”名次排行,老貢生是至死不忘,就算是剛從昏迷中醒來,照樣一口報出。
“是否婚配?”那商人又立刻追問了一句。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鼓噪起來。有些人想擁上前。但卻被跟著商人的幾個壯得像頭牛的伴當,死死的攔住。
“沒有。”範庸搖頭哀歎,老淚縱橫,“求學四十年,無所成就。父母不收,昆弟棄我,哪還有人願與我結親。”
“沒有就好!”商人更不多話,一招手,幾個壯漢立刻回頭來,橫拖豎拽的將範庸架進了馬車中,轉眼就衝出了人群。來去如風,這綁架的手段顯然是行家裏手。
“不愧是榜下捉婿。”見著馬車載著範庸轉瞬去遠,韓岡嘖嘖稱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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