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回複我卻半天沒有聲音:
“磊子,老太太不會是在裏麵出事兒了吧?”
磊子示意我破門而入。
“一二三”我正準備撞擊房門,房門就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居家打扮的姑娘,眼神滿是驚恐的看向我們,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是個孕婦,她先開口:
“你們要出示證件。”
我和磊子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把警官證拿出來給她看了。
她看的很仔細,等她確認好了我們的身份,緩緩開口說了一句進來吧。
孕婦把家收拾的十分幹淨,家裏裝修也並不豪華,老太太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對我們滿是厭惡,她這個反應要讓我相信她從不知曉張柱在外麵幹什麽這番說辭,除非豬上樹。
我也沒有了剛剛的好脾氣,環視房間一周後開門見山的問這個孕婦:
“你的名字,與張柱什麽關係?”
孕婦撇撇嘴:
“警官,我讓你們進來隻是怕你把我門摔壞,你現在是在審問我嗎?”
這個孕婦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而且她深知我們警察辦案的程序,磊子讓我先別說話:
“你好,我是郭磊,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了解你與張柱的故事,能坐下細聊嗎?”
“我是李玲,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們這些,你們要沒什麽事的話可以走了以後也別來打擾我和奶奶!”
磊子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瞳孔微縮,眼神已經和剛剛完全不一樣了變得凶狠,他直視著眼前這個孕婦:
“張柱沒有工作,販毒的錢都用在買房子了吧,你還懷著孕,如果查起來這房子要移交法院處理了,那你住哪裏”
或許是要當媽媽了,這位看似天真的孕婦眼中盡是剛毅,她咬住了嘴唇,什麽話也不說。
我趁著她思考的空隙威脅她:
“張柱死了,他背後的賣家還在背後看著你們,張柱隱藏的那麽深,肯定是有證據在你這裏的,今天我們找到了你,他背後的人可不會相信一個活人的嘴巴!”
“但是我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們,他們會相信我的!”
磊子不可置信的望著孕婦,嘴裏還發出了陣陣笑聲:
“是嗎?換作是你你會信嗎?讓你神不知鬼不覺消失才是最安全也最有效的方法,他們怎麽想的你會比警察更了解嗎?”
“那如果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呢,他們就不會報複我了嗎?警官,是嗎?”
這個問題我和磊子都不敢保證,但是為了真相我們隻能寄希望於一個孕婦,借此威脅一個孕婦我和磊子已經非常愧疚了,萬一真的有人報複她,我和磊子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
我已經放棄追問下去了,可是磊子還在繼續:
“你不說並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你若是說了我們可以幫助你藏起來,最起碼你說了即便被報複我也會幫你伸冤,絕不會放走他們一個。”磊子最後這句話幾乎是用吼的,說完最後一句,磊子的聲音都啞了。
也許本來她就準備把知道的如實相告,隻是想看看我們的決心,也許是被磊子威脅成功,她閉上了眼睛,語氣充滿無奈:
“我要你們提供一間安全的房子,要保證我跟奶奶的安全。做好這些我再考慮要不要回答你們的問題。”
這是她在考驗我們,憑她剛剛那決絕的樣子,我知道如果做不到她什麽都不會說的。
磊子還沒說完話我一把將他拉到門口商量:
“她說的沒錯,她現在告訴了我們無疑是用她自己的性命作陪,一個老人,一個孕婦,你就忍心那麽逼她們。”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有一套房子,跟我是一層,可以給她住,離我近也能時刻保護到她們,直到案子偵破為止”我得意的說著。
“喲,忘了,你是家財萬貫。那租金怎麽辦,我看她是不會出的,這筆支出也得先征得隊裏同意!”磊子又歎了一口氣:“但是隊裏應該不會同意的。”
“那不用申請,我什麽時候說過收租金了?”我一臉疑問地問道。
磊子無奈的搖搖頭,擺了擺手,應該是隨便我的意思。
我把情況告知了孕婦,她最終放下戒心示意我問下去。
坐下後,我拿出了本子說:
“那我開始問了,首先,你的名字,你和刀哥張柱的關係。”
“我叫李玲,刀哥是我男朋友。”
“你和刀哥怎麽認識的?”
“我是林州人,來東川工作,介紹我來這裏的叫梅姐,三年前,梅姐帶著我來到東川,剛開始在老家她對我說跟著她去酒店前台上班,來到這之後她並沒有帶我去酒店而是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這裏關著很多女孩,我害怕要跑,結果被抓回來毒打了一頓。”說到這李玲握緊了拳頭,張柱奶奶見到趕緊抱住了她“奶奶,我沒事。”安慰好張柱奶奶李玲繼續說到:
“我是家裏的老大,又是個女孩,底下還有一個弟弟,隻要父母心情不好總是對我拳打腳踢,在那個家裏我從來沒有能好好吃過一頓飯,所以我一直營養不良。”說完李玲又停下來,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麵帶笑容的看著張柱奶奶:“本來我的身體都不能懷孕了,是柱子一直照顧我帶我到處治療……”說完這句話李玲又閉上眼睛,訴說著本不想再回憶起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們好幾個女孩被關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我因為個子矮,身材瘦小,所以在那裏麵我也是最不受待見的一個,每天都要遭受著毒打,除了我其他的姑娘還會被帶出去,每次都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直到有一天幾個像是醫生的人進來,強行把我們采血,之後我被蒙上眼睛被送去了另一個昏暗的房間,就是在那裏我遇上了張柱,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裏是一個器官交易的場所,柱子說那一天本來我是要被摘心髒的,但是與我配型成功的那個人因為意外提前去世了,柱子那個時候把我救下了。”
我和磊子震驚了,她說的這些是在東川市進行的人口販賣和不法器官交易,而且已經存在很久了,我們一點都沒發現!磊子發現了一點不對的地方:
“張柱是販毒,怎麽會和器官買賣聯係在一起的?”
“這個我也不了解,他回家不談這些。”
“你是兩三年前認識張柱的,那在你之前他又和其他女性有關係嗎?”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麽,奶奶剛剛已經告訴我了,你們懷疑他殺人了是嗎。不,他沒殺過人,他頂多隻是個人販子,外加販賣毒品。你們所說的跟他有關的女性隻可能是跟我一樣名字的女人,我聽張柱提起過,這個女人也是曾經救下過他的,也是因為這個女人介紹柱子才去的器官交易場所當搬運工專門搬運屍體,但是她去世了。”
“張柱有和你講話她什麽時候去世的嗎?”磊子急切的問道。我們現在迫切希望張柱將所有事情都告之李玲,如果所有李玲都知道的話那麽離破案隻有一步之遙了。
“具體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在救我之前了,我猜也是因為我們名字一樣他才會冒著危險救下我的吧。”說完李玲自顧自的走進房間,正當我們以為她準備休息時,她拿著一個翻蓋手機出來了:
“等我覺得自己和奶奶安全後,我會把這部柱子的手機交給你們,裏麵應該會有你們想要的東西!”說完她帶著奶奶開始收拾行李。
趁著這個空隙,我和磊子把情況向楊隊說明。
李玲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走吧,警官,把我們送到你說的地方。”
回到了警局,不出所料,陽陽,陸何和楊樂已經再等著我們報告了。
匯報完我們查到的情況,楊樂也把犯人的口供口頭敘述了一遍,我們把所有綜合起來看,這個應該是一個利用販毒掩蓋器官買賣的組織。
但是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是販毒,毒品本來就容易引起警察的注意,隻要端了一個販毒窩點我們總是會查下去的。於是我把這個疑問告訴了楊隊。
楊隊說:
“首先我能想到的是吸毒的人是沒有良心的,他們會因為沒有毒資而去做很多違法的事情,他們應該是被毒品控製了,這些都是底層人民,通過他們可以找到很多社會的隱形人以供他們的器官交易。”
這樣一想就說得通了,他們是一條交易線索,用毒品控製的交易鏈,穩固且有效。
“這個李玲說的線索很重要,你們一定要保護好她,她是重要的證人。”楊樂指著我說道。
陸何說到:“楊隊,我還想再次審問這次抓捕的毒販,看起來他們對我們沒有說實話。”
“帶上郭磊一起去吧,一承,你帶我去見李玲,我想再去確認一下虛實。”
再見李玲,她正在打掃著衛生,張柱奶奶正在做飯,這麽一副安靜祥和的氣氛,難以想象以前的李玲遭遇。
我向李玲介紹著楊樂:“李玲,這是我們隊長楊樂,你能把那些情況再對楊隊重複一下嗎?”
“為什麽要重複,該說的我全部都交代了,我不是你們的犯人,如果懷疑我說的話是假的,你們大可不用查下去。”
“你誤會了,我隻是想知道一點細節方便我們接下來的查案,並沒有懷疑你的話。”楊樂一板一眼的說著,從他的話裏聽不出一點情緒。
“具體哪裏的細節,問吧。”
“梅姐的長相還有印象嗎?”
聽到梅姐,李玲緊握拳頭,咬牙切齒的說到:“有,她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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