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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章 歸人?一去不返(4/6)

起來。


“莊夢蝶……莊周夢蝶?好有意境的名字。”她笑著說,“你這手,我爸應該喜歡,手指細細長長的,挺適合畫畫的,隻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呀,怪不好意思的……”


“哦哦……對……對不——起……”他立馬把呆滯的目光從她那十分好看的臉上移開了,臉頰上閃過一絲緋紅。


“看吧,我就說他是個小結巴。”李雲山又在調侃他了,這次更加調皮了些。


“雲山哥,你別這麽說他了,他可一點都不結巴。對了,你會畫畫嗎?如果會的話,就和我一起去寫生吧,美依姐姐走了,我一個人不敢去,而且很無聊……”她露出一種楚楚可憐的神態,讓人看了總是心裏一軟,難以拒絕她這請求。


“可以嗎……”他看了看李雲山,低下頭,訥訥地問道。


“去吧去吧,我一個人可以應付。”李雲山歎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樣貪玩了……”


他立馬穿上衣服,提起那濕透的沉甸甸的帆布包,同她一起出發了。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直走,穿過人聲喧嚷的鬧市,翻過林木繁茂的青山,跨過清冽潺潺的小溪,最後來到了一片開闊的湖麵前。


他從未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美的地方,澄澈的水掩映著青蔥的山,廣闊的湖麵接連晴空水天一色,像是一片寧靜的永遠不會起波濤的海,鳥叫蟲鳴,和光微風,縱使周圍熱得像蒸籠一般,而這裏卻依舊格外地清涼,讓人躁動不安的心神一下子就變得像湖麵一樣平靜了。


“這是什麽地方?好美啊,空氣好清新,感覺好舒服……”他呼吸著這讓他感到無比通暢的空氣,閉上眼,聽風吟鳥唱,鳥語花香,內心說不出的舒暢。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地方是美依姐姐找到的,姐姐給它取名叫琉璃鏡湖,挺好聽的,而且它真的像一麵鏡子一樣。”她撥弄了一下那清涼的湖水,水麵上立刻就泛起了一片如畫般的漣漪,白雲藍天倒映在圈圈激蕩開的波紋之上,如同她的笑一般燦爛。


她選定了一塊草地,支起了畫架,那裏剛好可以看到兩座山丘之間荏苒升起的一輪紅日,橙紅色的光輝揮灑在如鏡麵般平靜的湖麵上,將湖水也漂染成了一片橙紅,暖調的紅與周圍山上冷調的綠,對比之下竟顯得那晨光更加暖人了,如同熊熊燃燒的爐火般彤紅,那樹卻更加清冷了些,隻是一連片一連片地綿延著,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已經開始動筆構圖了,可他卻依舊提著那帆布包在一旁傻愣著。他真是太大意了,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他忘了自己那裝滿畫筆顏料和畫紙畫布的帆布包已在昨天那場蒙蒙細雨中被淋了個通透,那一遝畫紙並那一卷畫布已被混雜成立一團漿糊,想要將它們分離開都很難,更不必說畫畫了。


“要不你用我的吧,看你這樣想畫又畫不了的樣子,真的好難受……”她把鉛筆遞過來,送到他手裏,“來,畫畫看。”


“算了吧,我不太喜歡畫素描,而且這樣明豔又對比分明的色調用素描畫出來也不好看,論色彩的表現能力,我還是想用油畫來畫它,可是現在我的畫布濕了,畫不了了。”他語氣之中帶著些失望,把鉛筆還給她,望向那初升的活力四射的太陽,歎了口氣。


“欸,好巧,我們家就有畫布,”她很欣喜的樣子,話語跳動著,“我爸也喜歡畫油畫,畫布這類的東西,我們家從來不缺。”


“真的嗎?我可以……”他眼神中充滿著期待,他已經很久沒有畫過油畫了,對它的渴望在她話語的挑逗之下變得越發恣意妄為了,翻湧在他的心間,幾乎讓他難以自持。


“走吧,我帶你去我家。”她對他說道。


他們翻越了不知道多少座山,最後來到了一棟別墅前。這地方他好像知道,好像叫什麽晴山別墅,是珞珈大學美術學院一位著名教授的住所,無數人曾慕名而來求他一幅油畫而不得,曾經一幅畫在國內賣到了一百二十七萬,幾乎署過他名字的畫作無論真假都賣到了十分逆天的價格,曾經有數不清的畫家都想拜他為師,可是他的條件總是很嚴格,因為他所想要培養的隻是一個天才,一個足以繼承他衣缽傳承的天才,能夠做美術大家李曾琦的親傳關門弟子,是一個畫家一生的榮耀。


難道,她是李曾琦的女兒?


他內心懷著無限的惶恐,走進了這棟別墅的門。客廳裏麵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魚缸裏的遊魚潛躍在透亮的水中,牆上掛滿了裱在相框裏的油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


“爸爸,我回來啦。”她向樓上喊道,可是沒有人應答。


“爸爸?”


還是沒有人應答。


“爸爸可能是又領著學院裏那幫學生出去采風了,他老是這樣,沒有幾天在家的時候。”她把畫包放在門口的架子上,對他說,“沒事,來吧,我們到樓上去。”


他跟在她身後,來到了樓上的畫室裏,耀目的陽光從寬敞的落地窗中照射進來,將整個畫室都照得光亮起來,牆上的櫥櫃裏擺滿了各種繪畫用的東西。他也曾夢想過擁有這樣一個畫室,可是貧窮毫不吝嗇地製裁了他的幻想,他所擁有的僅僅隻是一個由白熾燈提供一絲微弱光亮的陰暗潮濕的小房間而已,甚至連顏料這種必需品他都得盤算著用,甚至有時候他還得從調色盤裏摳出幹掉的雜色顏料兌水後繼續用。


他走向那許久未曾觸摸過的畫架,看著那蒙著畫布的畫框,手指輕拂著那細膩光潔的畫布,既柔軟又白嫩的畫布讓他急躁著要畫畫的心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一股無名的力量讓他心中湧動的暗流刹那間就趨於穩靜,如同一潭秋波不顯的清泉。他坐在畫架前的凳子上,全身都放鬆下來,這感覺如此熟悉,讓他感覺甚是親近,如嚴父般莊嚴,卻又似慈母般安詳,親切得讓他著迷。


“糟了糟了,我相機忘記拿回來了,給你取的景還在上麵,怎麽辦啊?”她忽然想起這件壞事來,自責得快要哭了,望著平靜的他,想要征求他的辦法。


“沒事的,我所想要畫的,都在我的腦子裏了。”他微微笑了笑,從擺滿繪畫工具的櫥櫃裏拿出一套畫筆,一些顏料,調色板和其他一些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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