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顛地將字卷好收進袖筒。
“混賬東西!”見他沒事兒人似的,柳禦史怒火中燒,甩手就將手中的器物丟了過去。
暗器襲來,藝書條件反射就是抱頭一躲,躲了一半他不禁僵住,心中暗道“糟糕”。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隻聽背後“啪嗒”一聲,回頭,師父珍愛的狼毫已經被杵炸毛了,死不瞑目地橫屍地板。
“常以束!”柳禦史拍案而起,咆哮出聲,渾身火氣幾乎要燒穿書房。
“息怒息怒,師父息怒。”藝書趕緊上前展示自己帶來的禮物,是常以束早就準備好的謝師禮,一套文房四寶。大大小小四個檀木盒一字排開,藝書抽開造型細長的盒子,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您試試這支新的會不會更好用。”
筆杆上這是……餘氏的標誌,也不曉得是廢了多少心思求來的。
柳禦史壓了壓火氣定睛一看,頓時語冷似冰:“想來你是功成名就用不上我這老東西了,什麽玩意兒都敢拿來搪塞我。”
這支筆,別說什麽餘氏工藝了,壓根就是個初學者練手的東西。
藝書沒急著辯解,後退幾步回到原來的位置,撩袍而跪,叩首道:“此一拜,是謝,謝師父諄諄教導。”
再叩首,“此一拜,亦謝,謝師父殷殷愛護。”
三叩首,“此一拜,為愧。師父待弟子勝似親子,如山恩情,銘感五內。然弟子身無長物,您卻早已事事圓滿,有心回報,又無以為報,弟子羞愧。”
柳禦史皺起了眉頭,因為沒什麽能回報的就拿贗品來以次充好?從哪裏學來的偷奸取巧。再說了,他什麽時候指望過回報?
常以束的衣食住行被柳府照顧得麵麵俱到,學習方麵更不用說了,有帝師、禦史做後盾,有良師益友為伴,在鬆北書院的所學所聞絕對不輸過去十多年的積累。
師徒倆半年多的相處,一個有心培養,一個費心經營,感情確實如親父子般親厚。
是以,即便常以束要帶著一身才學尚主,柳禦史遺憾之餘也平靜地接受了,甚至把路都給鋪好了;即便藝書瓊林宴上突然變卦,掃了柳禦史的麵子,柳禦史也隻打算罵他兩句就揭過了。
常以束是否冷靜到,對這樣的疼愛都隻有利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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