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至此,藝書驚覺眼眶一熱,地麵暈開了兩滴水漬。
看來不是。
他跪伏著沒有動作,繼續道:“弟子知道,師父不是為了回報才偏疼弟子的。然弟子高中,怎能不感念您一番教導?”
可是常以束努力攢上半年的銀子,仍舊不足以投其所好買一份匹配師父身份的謝師禮。
柳禦史有著文人的清高,不愛金銀珠寶,獨愛書畫。喜歡作,也喜歡收藏。
文房四寶,要湊活當然有價格低廉的,不想湊活,價值千金的也不是沒有。書法大家的墨寶,更是有價無市。
常以束知道自己窮得連報恩都有心無力,因此才劍走偏鋒。
“世間製筆工藝最好的便是餘氏,餘家主又是師父的摯友,旁人求而不得的餘家主親手製作的狼毫,您有一整套。學生便是再去求一支,餘家主看在您的份上不至於不給,卻也沒什麽意義。”
柳禦史仍然耿耿於懷,知道他跟餘胖胖關係好還個拿贗品來,故意氣他嗎?就是在街上打一碗豆腐腦送來也比拿個贗品強。
藝書赧然道:“弟子想在能力範圍之內,回報給您最好的。弟子唯一不輸所有的便是滿腔感激之情,所以跟著從須……”餘從須是餘家二少,同在鬆北書院讀書,“學了一段時日製筆,奈何技藝拙劣……”
“挺好!”
聽到這,柳禦史還有啥不明白的,拿起被稱為“贗品”的毛筆仔細端詳,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咳了一聲,自打嘴巴道:“哪裏拙劣了?為師看著很不錯。”
除了筆杆子不太圓潤,筆頭不太飽滿,筆尖有點分叉……
反正昧著良心硬誇:“跟餘家二小子的手藝差不多了。也是他水平有限教不了你太多,不然以你的聰敏,定能做得更好。雖不甚完美,心意比什麽都強。咱家沒那麽多虛禮,跪著作甚,起來吧。”
“咳,還是先別起了,一套四樣呢,您都看看再說。”藝書從跪伏調整為跪坐,心虛地憨笑。
這是還有啥驚嚇等著?柳禦史深呼吸幾次,默默拆包。
上等的鬆煙墨和宣紙,沒做啥妖,看著像是買來的,應該不便宜。
硯——
已有心理準備的柳禦史打開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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