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柳禦史大搖大擺往裏走,院子還是那個院子,沒太多變化。西側空地上擺了個板凳,放了盆水,搭了條布巾。回頭看,人倒是大不一樣了,一身短打,這是練武呢?
對,練武呢。常以束有打拳的習慣,藝書覺得挺不錯,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每天打個幾遍,強身健體。
“這麽晚了,師父有事要吩咐?”請人進堂屋坐,給人奉茶。
“遛彎兒,順道來看看你。”屋裏也沒什麽變化,簡簡單單,幹淨整潔。桌上一冊遊記,一壺清茶,一碟花生,一碟瓜子,頗有閑趣的樣子。
藝書挨著師父坐下,先賠罪:“是弟子的不是,該弟子去給您請安的。”
“不必。”將屋裏巡視了一遍,柳禦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嗯?”
“涼白開,解渴。”藝書咕咚咕咚灌了一盞,“晚上喝茶睡不著。”
粗鄙。柳禦史腹誹一句,高深莫測地道:“把你養的畫中仙請出來瞧瞧。”
“您可真會開玩笑。”這都哪跟哪啊?
“不是被畫中仙勾了魂,整日拘在家裏做什麽?”
阿宅出門會化的!藝書回道:“沒什麽事要出門,便在家待著了。”
柳禦史直勾勾地看了弟子好一會兒,見他一點不自在都沒有,道:“年紀輕輕的,多出門交交朋友玩樂玩樂,一個人待著不寂寞嗎?”
常以束那一世,中探花的隔天就被下旨賜婚了。被賜婚後,他一反常態,頻繁出門交際,坦然接受別人的吹捧羨慕嫉妒,很是自得。
柳禦史也在這一天晚上來找,勸他居家自省,不要過分張揚。
常以束怎麽回的呢?
他說,他知道師父的意思。然畢生心願一朝達成,肩上重擔一夕卸下,他心裏著實歡喜。他想無拘無束地做一回那猖狂豎子,過幾天春風得意的日子,待到來月,他再做那個溫文爾雅才華橫溢的駙馬。
“隨你吧。”那時柳禦史這樣說,眉宇間有幾分失望,沒多待便走了。
這次,柳禦史反而勸藝書多出門了。
“弟子不覺得寂寞。”藝書解釋道,“每日看看書練練字打打拳,弟子挺充實的。”
沒看過的古書很新鮮,練毛筆字很新鮮,奇怪的拳法也很新鮮,他覺得,比出去逛街遊船吃吃喝喝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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