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疑心(1/3)

年輕人哪有不喜歡熱鬧的?


柳禦史猜想弟子可能有所顧慮,告訴他:“瓊林宴上的事,過去便過去了。那硯台,也過了明路了。如今被你師祖拿去用了,先當作是陛下贈予你師祖的,過些年再傳給我。”


這是說,之前整的那些個荒唐事都解決了,不用因害怕周皇秋後算賬而不敢出門。


“你自來機敏,以後肯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我與你師祖沒怪罪,你也不必自懲。”


這是說,別因偶爾做錯了事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躲起來關禁閉自我反省。


師父如此掏心掏肺,藝書連忙正襟危坐道:“師父,弟子這幾日沒有出門,不是因為外在的任何原因任何人,是單純的不愛出門。”


柳禦史知道弟子不耐煩跟人打交道,在書院裏他就愛窩在藏書閣,但同窗舉辦詩會,還是參加的。


如今怎麽更孤僻了?狀元宴請都不應。這性子進了官場怎麽辦?


藝書隻是懶得搞不必要的社交,不至於跟同事都沒有交流。他半開玩笑道:“都說十年寒窗,弟子苦讀十年總算有了這十來天的假日,您就讓弟子懶散幾天唄。”


“說得恁般可憐。”柳禦史頓時哭笑不得,“誰還不是一樣這麽過來的?也沒人似你一般,金榜題名後立馬就一副功成身退的憊懶模樣。”


“您的弟子,必然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嘛。”


“越來越沒臉沒皮了。”柳禦史抓了一把瓜子起身,“隨你吧,反正也沒幾日能給你躲懶了。”翰林院可沒你想象的那麽清閑。


藝書送師父出門。


柳禦史叫他不必遠送,磕著瓜子溜溜達達地走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轉過拐角再看不見,藝書才轉身關門。


街那頭,柳禦史隨手將瓜子遞出:“給瓦城去信,就說,京城繁華喧囂簇錦團花,公子舉目無親形單影隻,近日更是愁眉鎖眼抑鬱難消,叫常家人盡快遷京。”


“是。”孫連雙手接過瓜子,恭敬地應聲。


柳禦史拍了拍手上的塵屑,歎道:“到底是別人家的孩子啊,最親的還是爹娘。”中了探花後沒能親自回鄉報喜就悶悶不樂了,送了信和禮物回去,還要天天問那邊有沒有來信,惱人。


孫連小心瞄了瞄自家老爺,謹慎地開口:“公子待老爺也是極親近的,昨兒個偶然得了一罐玫瑰醬,特意差小的給您帶回去呢。”


“甜膩膩的,大老爺們兒誰愛吃玫瑰醬。”柳禦史語氣不爽。


“便是給夫人的,也是因著老爺的關係。”孫連腹誹,雖然老爺不承認,可他不就是偏愛甜食。


“用你教我大道理?”


孫連輕輕自打嘴巴道:“老爺自是高明遠見,小的班門弄斧了。”


“哼!”柳禦史酸歸酸,同時稍稍鬆了口氣,幸好這孩子並非真的涼薄無情利益至上。


常以束很聰明。


他知道,當今帝師的兒子、能跟皇帝稱兄道弟的人,不會是什麽頭腦簡單的角色,所有的偽裝,在柳禦史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