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一點的,陽光穿過鬥笠上稀疏的孔洞,在他臉上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看上去無比閑適。
把魚交給侍從處理,衛文歎道:“以束跟您真是親近。”不然也不敢坐在旁邊打盹。
“哼,闖禍的本事才是一等一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關於衛府的家事,柳禦史不打算多說什麽。
衛文先前數落的他爹的種種不好,並非全然玩笑話,父子倆不親近是真的,矛盾由來已久。
好在衛文天性樂觀,失落隻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瞬,他便興致盎然地跟著高全網蝦去了。
這麽些人,都等著一個人釣魚吃,不現實。
一網下去,撈起。
“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衛文急切地問。
高全把網子翻過來,內容物倒在草甸上,讓他自己看。一攤子活蹦亂跳的,全是蝦。
除了蝦,還有隻意外收獲。
“螃蟹!”衛文嗷的一嗓子喊了出來。
睡夢中的藝書差點被這一嗓子給震地上去,驚得左看右看,隻見衛文喋喋不休的在那“撿撿撿撿撿”,這還有啥不明白的?
怒氣上頭,藝書衝著那邊就是一聲爆喝:“衛知庸,你是不是有病!”
話音未落,柳禦史一巴掌抽在他帽簷上,怒斥道:“放肆!”衛家小子年長你幾歲,怎麽跟人說話的?
衛文尚有心情幸災樂禍:“哈哈哈哈哈,叫你偷懶,叫你不尊敬哥哥,被抽了吧。”
這不是起床氣一下子沒控製住,藝書在師父的怒視下起立,朝衛文作揖致歉,待衛文嘚嘚瑟瑟地表示“不跟你計較”了,才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衛文徑自網蝦去了,柳禦史依然瞪著藝書。
藝書鵪鶉似的窩在藤椅中,委屈巴巴的:“師父,弟子知錯了。”
“嗯。”柳禦史收回視線,看向湖麵,“下朝後,我去逛了字畫鋪子。”
他時常會去逛逛,遇到喜愛的作品便買回家觀賞,遇不到,也能驗收弟子近日來的成果。令人欣慰的是,弟子總有進步。
今早送去的那副字,進步尤甚以往。
那字尚未裝裱,掌櫃的知道他是去驗收成果的,所以拿出來給他看了。
藝書懂了,這是看到那個“恨”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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