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字如其人,字都恨成那德行了,人得啥鬼樣啊?
藝書犯難,這就沒法解釋,因為寫字時的恨意,是別人的。
“恨嗎?”柳禦史問。心中滿是不解,脾氣上來了罵人時都隻有凶沒有狠的人,會恨嗎?
“恨……吧?”不恨說不過去啊。
柳禦史轉過頭來看著弟子:“恨什麽?”對何事何人的恨,能化為那種欲與天下同歸於盡的模樣?
“恨……”藝書凝眉思索片刻,猶疑道,“窮?”沒錢,所以恨得抓心撓肝?
“同道中人啊!”不小心聽了一耳朵,有著同樣疾苦的衛文高聲應和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拖著自己的藤椅坐到藝書旁邊,哥倆好地搭著他的肩,“終於有人跟我一樣,懂沒銀子的痛了。”
柳禦史:怎麽哪哪都有你?
衛文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還跟他說呢:“世叔沒經曆過,肯定不知道,這世間最痛苦的就是兜裏沒錢。我爹還老克扣我的零用,氣人。我最恨沒銀子的感覺了,兜裏一空就吃不下睡不著,簡直百爪撓心。對吧,以束?”
藝書連連點頭:“對,你說的都對。”
衛文攬著藝書念叨:“你這人,在書院的時候怪無趣的。”
偶爾針砭時政才能聽見他滔滔不絕的論述,平日裏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而且,即便他整日一副笑容溫和的模樣,所有同窗也都知道,常以束傲氣,跟誰都不屑深交。不過天才嘛,傲氣算什麽?學問上力壓群雄,就足以讓人對他另眼相待了。
但是同為天才,衛文就不會慣著他了,不會跟對待旁人一樣,熱情地跟他搭話。今兒個本來隻是路過,碰見了,跟往常一樣禮節性地打個招呼,沒想到還挺玩得來,“今日方知,以束私下裏竟是這種模樣。”
頓了頓,衛文壓低聲音問:“在書院裏是不是故意裝作難以接近的樣子?難道是世叔怕你過於隨性,有損山長的威名,不許你暴露本性?”
藝書把他越湊越近的臉推開:“師父都聽到了,瞪你呢,小心他去你家告狀。”
“世叔不會的。”衛文對著柳禦史嘿嘿憨笑,一張精明俊美的臉,硬是叫他給擠出了幾分傻白甜的無辜感。
柳禦史懶得跟小輩計較,對高全道:“差不多了,都收拾了罷。”
高全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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