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窩在床邊嘰嘰咕咕了一番,常以束才算弄清了自己的處境。
這地方不是什麽水匪窩,是鹽幫的一處分寨。
老疤,是朝廷的暗子。
老疤說隻要自己配合他搜集一些關鍵證據,以後朝廷整治了鹽幫,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能封大官做。
常以束試探地問:“我要是不願意呢?”
“不願意就不願意。”老疤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並不強求,“我跟清風是好友,看在他的麵子上,無條件送你出寨,你等安排就行。”
頓了頓,他又警告道:“別想著揭露我的身份,你說的話沒人會信,亂說話倒黴的是你自己。”
“哦。”常以束沒被嚇住,“你想讓我怎麽配合?”
這是要留下來的意思?老疤意外,小孩兒官癮不小。
“扮寵兒。”
他說的含糊,常以束卻明白了,自己想留下來立功,得扮一回兔兒爺。
老疤能一眼看出錢袋的來路,必然與柳大人極親近熟悉,所以他說他與柳大人是好友,常以束信。
柳大人那人,認識了就知道,一身正氣溫良仁善。都說人以群分,能與柳大人做朋友的,不會是什麽窮凶極惡的匪徒。
暗子身份,八成是真的;高官厚祿,八成也是真的。
於寒門學子而言,真是好大一個誘惑。
至於騙他逗他玩,一個能掌控他生死的人,就算騙他逗他玩,他也得先配合著不是?
常以束兩眼一彎,笑出滿口森森白牙,婉轉道:“疤爺,那咱可得好好合計合計了。”
老疤眼皮跳了跳:這哪來的小狐狸?變臉可真快。
常以束列了個單子,胭脂水粉、綾羅綢緞全都要。既然決定合謀唱大戲了,道具先給準備上吧。
前邊的老疤能理解,臉上青青紫紫的糊上,假裝挨打了唄。那綢緞衣裳是咋回事?
常以束吃吃地笑:“我不是寵兒嘛,您不得寵我嗎?”有條件吃好穿好,誰樂意跟你們似的邋裏邋遢?
老疤都服了,成吧,寵你。
東西回頭給你搜集,現在先跟著練拳。身處匪窩,弱不禁風的可不行。
那時候常以束真就是個文弱書生,說是練拳,其實跟挨打差不多。
一整晚,隻聽這屋叮鈴咣啷劈劈啪啪,伴著少年時不時的痛呼s吟聲,外麵的人腦補出了各種刺激場麵。
第二天一大早,老疤精神飽滿地開門出來,要了兩份飯菜回去,小的那份兒專門叮囑了要好克化的。此外,還要人送治外傷的藥膏藥油進去。
送藥的敲門進屋,屋裏一片狼藉,衣服床單扔了一地。那個白淨俊俏的小公子,裹著被子半趴在床上睡覺,隻給人看到一個頭發淩亂的後腦勺。
老疤伸手拿過藥,擋住他的視線,瞪著眼趕人:“看什麽看?滾出去!”
咦——俺們不好這一口,沒人覬覦你的小寵兒!送藥的馬不停蹄地滾了,出了門就給人描述戰況有多激烈,小公子都下不了床了。
屋裏,常以束爬起來吃飯,伸手就把那份有魚有肉有白饅頭的撈到了自己跟前,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
至於小份的,“泔水似的誰愛吃誰吃。”
“啥泔水?湯都不認識嗎?”老疤沒臉跟小孩搶吃食,隻得吃湯泡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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